也在極為接近的時期分別聽了Noah And The Whale的《Last Night On Earth》與Guillemots的《Walk the River》。一種不斷對立的心情狀態是︰NATW的爽朗明快,與前作截然不同的風景,幾乎一聽就令人欣喜歡快;而相對於前作的跳躍熱烈,這次的Guillemots則反而沉潛傷懷起來。不過在經過兩個月來的反覆交換聆聽之後,不得不說我果然還是有所偏心的(廢話),Guillemots這次乍看灰濛樸實的曲調與詞句,就像是初入口時以為恬淡,之後卻對我產生極大後座力的酒液——這得留待心情整理好之後才能寫。

在台北與在倫敦,對於所謂獨立樂團的感知當然是不同的——我的意思是說,在這裡你隨便提起NATW的名字,大部分的人可能覺得只是某個國外小樂團而已(並無貶意)。正因為我原先太過輕敵,以至於當他們在今年三月公佈巡迴場次表的時候,根本無法確定是否能夠出發旅行的我滿心想著「反正到時候再買票就好」,結果還不到四月,就幾乎不是完售或已無站票,在全然放棄的狀態下,幸好四月底Val注意到Birmingham場次還有二樓陽台座位區的票(無須劃位),當下立刻想著,與其錯過還不如衝了吧。
事後發現這決定完全正確,Birmingham的HMV Institute場地並不大,所謂二樓陽台其實呈現ㄇ字形(若是較大型場地很可能只有正中間區域有樓上座位),我和V悠悠然直到排隊人群都差不多進場後才到達,卻順利坐到ㄇ字形的右側最前端——前面下方不遠處就是舞台,更何況我們在二樓,沒有人會擋住視線,又可以坐著聽,害我發願以後要是再來這邊觀賞並非執念過深的樂團時,都這樣發懶就好了(這什麼願望啊!)XD
而當他們正式登台,藉由舞台燈光我往下看——不騙人,樓下是完完全全站滿的,從台前一路滿到最後面的吧台,並且幾乎是井然有序、整齊穩當的隊伍方式,從頭到尾沒有人推擠(當然他們的音樂也很溫和)——那一刻我才發現原來他們現在是真、的、很受歡迎呢!
先不講音樂,因為不愛詳查團員身家背景,光從台上團員所組成的畫面來說,就讓我和Val的對話十分爆笑,慶幸當下周圍沒人聽懂中文︰主唱好不像英國人,他應該是歐洲其他國家的吧?(結果人家根本是道道地地的倫敦人)/主唱跟小提琴手好像喔,他們是兄弟嗎?我記得他們團裡有一對兄弟啊!(團裡是真的有一對兄弟沒錯,但那是指前鼓手和主唱,小提琴手跟他真的只是髮型像而已)/你不覺得那個貝斯手自己很嗨嗎?感覺好不像同一個團的喔!(他真的很嗨!從歌曲一開始就可以不斷搖頭晃腦還滿場跑跳,加上他汗溼的長髮總是披蓋在臉上,我覺得他好像是從金屬團出借過來的)/你不覺得那個鍵盤手太冷靜了嗎?感覺也好不像同一個團的喔!(我覺得他的冷靜加上他的外表,感覺好像隨行監督學生的指導教授)/你不覺得……(有完沒完啊XDDD)
就因為處在這樣有點三八的狀態,基本上那個夜晚我打從心底覺得開心愉快,主唱Charlie總是會在唱歌的時候冒出一些奇妙小手勢與幾段小舞步,就因為他的表情極為認真,相對之下那些小動作反而更顯有趣。小提琴手常常會突然不見,後來才注意到他跑去後面彈鍵盤,然後鍵盤手會跑出來彈吉他。不僅如此,幾乎每個人——包括貝斯手與鼓手,他們身邊都有或大或小的鍵盤(或合成器),於是當安可曲唱起新專輯中我最愛的〈Old Joy〉時,紅色昏暗的舞台燈光下,我發現最後除了主唱之外,每個人都埋頭彈了起來……
NATW的表演有著簡潔有力的爽朗明快,每首曲子乾淨俐落,毫不拖泥帶水,順暢無礙地一首接一首進行下去。或許就像是Charlie在許多國外訪問中不斷提到,希望新作能夠達到的精練與直接。同時也充滿了畫面感,不僅他們的團名是從電影名稱而來,上一張專輯更特別結合所有歌曲而搭配拍攝成一部完整影片。「我想寫一張專輯,充滿了年輕時身處夜晚的興奮之情——覺得除了自己所處之地以外的任何地方都有事情可能發生的那種感覺。就像當你搭上一班巴士,你不知道將要前往何處、將會發生些什麼,但無論最後如何結束,都必定會是特別且難忘的那種喜悅。」於是訪問裡記者接著問,這樣是否包含著有如Bruce Springsteen那般的壯志豪情呢?Charlie的回答十分有趣,「他在這方面做得比任何人都精彩,但是真的很難將那樣的浪漫想像移植到英格蘭來,因為在美國,你可以開車開上十小時,仍然處於某個地區的中心,但是在英格蘭,如果你開車開上十小時,你就會開出地圖之外了。」每到初春時分,我就會想起他們那般眩目又柔美的光線,總會不由自主地放起他們的《The First Days Of Spring》,抑鬱且又釋放地,開始從春天甦醒。於是在那個晚上我確實聽見了那首鍾愛已久的歌曲,總在那麼短暫且幾乎要飆淚的時間裡,彷彿一次任性的遠行就得到了意義。
然而現在可是陽光亮晃晃的夏天啊!就像每到夏天總會在腦袋裡冒出好多計畫,想要做這個想要做那個,四處亂跑然後滿身大汗也沒有關係,《Last Night On Earth》這名稱多像我們說慣了的老話︰如果世界末日就是明天,你要做什麼?
只不過每到隔天醒來都發現地球還是沒有毀滅。L.I.F.E.G.O.E.S.O.N。來杯冰涼涼的西瓜汁,我沒有太多積極正面的人生觀可以分享,每個晚上也沒什麼地方可以冒險晃蕩,但沒有關係,此刻我想要再聽一遍這張專輯。
2011/05/13
Noah & The Whale, HMV Institute, Birmingham
【相本】http://www.flickr.com/photos/90386398@N00/sets/72157627229985012/
01. Paradise Stars
02. Give A Little Love
03. Just Me Before We Met
04. Blue Skies
05. Give It All Back
06. Love of an Orchestra
07. Life Is Life
08. Jocasta
09. The Line
10. My Door Is Always Open
11. Wild Thing
12. Rocks and Daggers
13. Waiting For My Chance To Come
14. Shape of my Heart
15. 5 Years Time
16. Tonight's The Kind Of Night
17. The First Days of Spring
Encore:
18. Old Joy
19. L.I.F.E.G.O.E.S.O.N.
我沒有拍影片的習慣,所以借用一下別人拍下的當晚畫面︰
Tonights The Kinda Night
The Line
最摯愛的歌曲與美麗的尾聲,這支影片不是出自同一個晚上,但卻留住了那分讓我感動的心情︰
The First Days Of Spring
專輯開場曲,MV大推薦!
Life Is Life (MV)
(( Read more...))
至於計畫開始的理由其實都是差不多的,並且為了研究跟著巡迴跑場的最大可能性,而反覆研究各種地理座標、旅館位置與搭車方式,事前耗費了極為大量的時間但最後事實證明這些功課全都沒有白做。
Je Regrette, Je Regrette
我當然沒有乖乖地追隨DC十幾年,隨手查詢一下,更發現DC的中文資料幾乎少得誇張,這到底怎麼回事?也搞不清楚他在英國到底算不算紅(叫好與叫座畢竟是兩回事)。所以拋卻創作背景不談,純就聽覺而言,某部份的DC當然是自溺的(並無貶意),那種幾乎意氣風發的神采,彷彿可以毫無窒礙地盡興發揮,音域的真假轉換再加上不時穿插唸白式的橋段,搭配慣常的弦樂編曲,唱來總是充滿戲劇感,歌詞亦像是一則又一則或長或短的小說故事;另外某部份的DC則幾乎充滿流行因子,歡愉、輕快、朗朗上口,幾首過往的主攻單曲皆是最佳例證;還有另一部份的DC極為溫柔且抒情,以最單純的方式述說著關於愛的感懷。


當Libs在2004年6月初於Infinity Club(現已關閉)參加名為〈Dirty Pretty Things〉的活動演出時(每次要解釋這堆名稱都很複雜),誰也沒想到那竟成為最後一次完整組合的公開活動。此後Carlos獨自帶著樂團繼續專輯宣傳。2004年底Carlos正式宣佈Libs停止所有公開活動(簡言之就是解散),從此之後兩人關係幾乎降到冰點。
2006年7月18日,兩人「剛好」都一起去看了來自洛城的樂團Tender Box於英國的首次演出,於是據說和團員們喝酒聊天耗了兩個多小時,也是分手之後的第二次再相見。當然這機緣大概不知又是怎麼搞出來的,否則又被NME拍到未免也太剛好了。 :p
繼續偏心路線,兩人年年都有不同名目可以入圍NME Awards。2006年拿下「最性感男人獎」的Peter,2007年3月1日則是帶著名模女友凱特摩絲一起出席頒獎典禮,更讓摩絲小姐當場賺進一座「最性感女人獎」(天曉得這到底跟音樂有啥關聯)。當時並無特別活動但同樣受邀出席的Carlos,理所當然地讓NME賺到第三次合照紀念。
不得不繼續讚揚NME如此盡心滿足大家對於兩人的八卦渴望。即使在尚未打算錄製個人專輯前,Peter便習慣每年不定時會安排多場個人演出,雖然早就宣佈2007年4月11及12日會在Hackney Empire舉行連續場次,但只選擇了前一晚的觀眾,肯定沒想到雖然票價相同,後一晚的觀眾卻能享受如此超值的愛意大爆發︰Carlos意外成為4月12日的特別來賓!事前完全乖乖封口不提的NME(據說是Carlos的要求︰如果消息事前走漏,他就取消演出),還是特別預告會在部落格進行現場連線報導,果然顯示此舉並不單純。
「他從來不回我電話,但這次他回了,並且覺得這是個好主意。」Peter這樣說。
2008年9月17日,Peter為倫敦時尚週舉行了小型私人演出,據說就在演出快結束前,有人在門口發現Carlos剛好出現而發出驚呼,於是就在眾人起鬨之下將他領上舞台和Peter「重聚」,兩人接連演唱了五首歌,更臨時起意在歌曲中夾雜翻唱Oasis的〈Don't Look Back in Anger〉。
NME繼續不忘偏心,而且這次偏心也偏得太明顯了︰2009年2月25日的NME Awards,立刻就讓Peter拿下「最佳個人演出藝人」——但是他的Solo專輯其實是3月16日才正式上市啊!
讓Libs從沒沒無聞到建立名聲,Rhythm Factory這個場地絕對具有極其重要的意義,於是2009年5月15日一場為了紀念過去為該場地安排節目、不幸意外過世的重要成員Johnny Sedassy的活動,獨缺貝斯手John的三人形態Libs,在shambles的演出之後決定接力上陣,並由shambles貝斯手Drew友情助陣,一共演唱六首歌。
剛邁入2010年1月,同時忙碌於首部舞台劇演出、東倫敦碼頭紀錄片旁白獻聲以及個人專輯準備的Carlos,便大力宣告自己今年太忙所以Libs重組一事「勢必要到2011年才會發生」。不過他的舞台劇場次尚未結束,3月底於efestivals網站就傳出Libs將會出席Reading與Leeds兩大音樂節的傳聞,後續更甚囂塵上將其狀態從「Rumour」提升至「To be confirmed」,繪聲繪影令全世界歌迷每天在討論區交頭接耳。按耐不住的Daily Star日報,率先於3月23日以團員密會照片肯定此項傳言,不過最後結論還是只有3月29日正式售票才會發表確認的樂團列表。
就在兩人初次破冰相見的地點,2010年3月31日,Libs在此正式舉行重聚後首次記者會,更在會後立刻進行半小時隨興演出。
T的音樂正如這樣過分簡單的名稱,低調且輕盈,沒有太強烈的高低起伏,歌唱音色或許與其他歌手有些許同質性,很容易便感到熟悉,但又不同於Damien Rice那般有著一開口便極易辨識的獨特存在感。也許正因如此,不必在意他是誰,對我而言反而適合作為發呆或工作時的背景音樂,令人覺得安心,偶爾感到遙遠,卻又不至於太過分神。曲勢以悲傷小調為主,搭配弦樂、鋼琴與電子節拍,屬於第一張同名專輯中的〈Dancing Together〉可能是他的作品中節拍最強烈的一首了,而幾乎像是喃喃自語般的〈Can't Remember〉與〈Anna〉卻令我印象最為深刻,實在很想有個空蕩蕩什麼都沒有的純白大房間,大聲放著他的音樂,不確定這樣究竟是找到了陪伴還是放大了孤單,情緒彷彿便會在寂寞與不寂寞之間搖搖晃晃。
對我來說,它始終不是那種「第一次聽到時喜愛不已隨後就淡出聆聽列表但是偶爾拿出來放一下又覺得仍然好喜歡」的曲目,反而是不斷地在這裡那裡時常出現蹤跡的背景音樂。雖然曲調平緩,似乎毫無驚人之處,但或許歸類成另類情歌確實是貼切的,因為所有加諸於此的記憶都與愛情無關,並且持續不斷與更多簡單的微小事物、幻想、迷惘,或是渴望逃亡的潛在意念緊緊相繫。
終於在看完最後一場巡迴的最後一刻,將早該在去年中便寄出的《時間雜字vol.2》親手交給了Adam,雖然確實因為Babyshambles而認識這個名字,但那段時間也真心喜歡他的一人樂團Roses Kings Castles,所以到處尋找張貼文字的可能性,希望能讓更多人聽見他那些溫柔的歌曲。藉由britple牽線,以email往返對他做了兩次小訪問,一次聊的是shambles的現場專輯,另一次則是聊他自己的個人專輯。
這樣說來,對於演唱會的感想,我實在應該遵循moronica在回程之前所給予的建議︰把四場看過的演出中所有上台的樂手做一個總表,然後依據各自出現過的場次,逐一打勾作為備忘。儘管主角同樣是Peter Doherty,但不這樣量化,很難形容那種隨機排列仍然順利無礙的狀態,例如同是shambles團員,Adam和Drew便出現在1、3、4場,而Mik卻出現在1、2、4場;全團形態的演出屬於1、3、4場,但分別代表不同重要意義的Graham Coxon(Blur)與Lee Mavers(The La's)則僅現身在3、4場,然而如此陣容的三位合體多麼像是跨越時空的虛幻場景啊……
「我將這一切完美的計畫寫下,並且迅速地整理好我的行李,天光已經大亮,從窗口望出去,路燈已經熄滅,街道上的書報攤拉開鐵門營業。決定將在傍晚五點出發到達巴士站,隨後在旅途中的每一個城市,我都將寄出明信片給你——也寄到這裡,如果你在。
發發牢騷,卻一直沒有太深刻的想法。用比較好笑的形容方式我大概會說︰感覺就像朋友找了新工作之後沒多久就說不行了超不順利的所以他要換工作或是自己接案子算了,通常我會說喔喔喔你決定就好,雖然可能心裡想著有這麼糟糕嗎真的沒辦法繼續試試看嗎,但並沒有適切機會說出口……於是大家都不約而同地輕描淡寫帶過而已。

不過參加Babyshambles的演唱會是要賭賭運氣的,由於主唱Peter Doherty的各種負面記錄,加上狀況時好時壞,幾次演出現場無故缺席,讓歌迷又期待又害怕。雖然去年底發行第二張專輯《Shotter's Nation》之後,Peter似乎振作起來,也能在這場實況中看出他的改變,但其實這八場去年十一月底才舉行的演唱會,早在去年三月便已公佈日程並開放售票,甚至比專輯錄音時間(去年五月)還早排定,消息發布之時,令人完全無法預測八個月之後會發生什麼事……
無論場地多大多小,Peter總是可以如此好整以暇地在舞台上做他想做的事,於是就見他坐在沙發上為自己倒好飲料,才起身走回舞台中心,畫面隨即恢復色彩;下半場的時間成為第一張專輯《Down In Albion》的重點回顧,隨著〈Pipedown〉的強勁節奏,shambles終於恢復他們向來狂放不羈的的躁動形象,導演Giorgio Testi在此段運用較濃郁的色彩光線與底片般的粗顆粒效果,快速變換的視角,讓氣氛顯得更為強烈沸騰,最末也最經典的招牌歌〈Fuck Forever〉,背後超大型歌詞字幕,每個人都忍不住用力跳動並且瘋狂大合唱,一起完成如同慶典般的最高潮。
「紅色兼具停止與開始的意味——在交通號誌上,紅燈代表『停!』,但在錄音時,紅燈亮起則表示『開始吧!』」Fyfe繼續說,「不過其實這些都不是原因所在,(取這個專輯名稱)只是一種直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