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October 27, 2010

But you just don't know whether you're doing it for the right reasons… (Pt.1)

 
確實是在這個秋天,每一天幾乎從醒來到睡去之間的時間,我都陷溺在DC的音樂裡。

就說了是秋天,所以一開始其實是被Carlos的〈The Fall〉給喚醒的記憶,那樣的琴聲、弦樂以及戲劇般的曲調,就算在初聽之時仍未看到歌詞內頁的作者名單,也能百分之兩百確定這是Neil Hannon所寫的曲調……欲罷不能地突然好想聽Divine Comedy,找出舊專輯也順便找了新影片,想不到近期表演形態讓我一看就深深入迷(套句val的形容最傳神︰「他完全是你的菜啊!」),坦白說以前也沒有很認真在注意DC的啊! :p

我當然沒有乖乖地追隨DC十幾年,隨手查詢一下,更發現DC的中文資料幾乎少得誇張,這到底怎麼回事?也搞不清楚他在英國到底算不算紅(叫好與叫座畢竟是兩回事)。所以拋卻創作背景不談,純就聽覺而言,某部份的DC當然是自溺的(並無貶意),那種幾乎意氣風發的神采,彷彿可以毫無窒礙地盡興發揮,音域的真假轉換再加上不時穿插唸白式的橋段,搭配慣常的弦樂編曲,唱來總是充滿戲劇感,歌詞亦像是一則又一則或長或短的小說故事;另外某部份的DC則幾乎充滿流行因子,歡愉、輕快、朗朗上口,幾首過往的主攻單曲皆是最佳例證;還有另一部份的DC極為溫柔且抒情,以最單純的方式述說著關於愛的感懷。


雖然出道將近二十年、發行過十張專輯(另外還有一個純粹好玩的分支團先不算),實在是不算短的時間。但對一個不按照年份追隨DC的聽眾如我而言,彷彿覺得Neil好像一下子就老了。當然40歲這種年紀實在沒什麼(反正幾年後就換我了),不過給我這種極大轉折感的或許是來自今年這張新專輯《Bang Goes the Knighthood》,不僅在聲線與外型上都有了變化,歌曲也彷彿轉為輕鬆詼諧的散文小品,由自己的同名廠牌負責發行而更顯獨立姿態,就連表演形態也不再一如往常搭配樂團或管弦樂,而僅是獨自一人以鋼琴與吉他伴奏,興之所至便與現場觀眾進行互動,歌序亦是隨意變換,像是一場又一場的朋友聚會,那樣自在寫意的魅力,對我而言竟然打敗以往各種他的華麗出場,躍升為極想體驗的夢想之一。

因為擅於用歌曲說故事,Neil總是給人一種濃厚的文人色彩,例如舊作〈The Booklovers〉就曾瘋狂玩起作者唱名的對話遊戲,或是專輯《Absent Friends》從設計到歌曲皆然的那般風雅姿態,翻看維基百科也是密密麻麻一堆「某某歌可能受到某某作品影響」的註解,從來不曾耐心翻找關於他的文章因此無從確認,倒是看到今年的一段訪談之後,對照之下反而顯得有趣︰“I listen to the records I made when I was having hits and cringe. They’re so ‘look at me! I'm clever! I've read lots of books!’ And the truth is, I hadn't actually read most of them.” (The Times, May 22, 2010)

於是我繼續深陷DC大回顧時光︰


Your Daddy's Car (1993, 《Liberation》)
好無憂無慮的一首歌啊…雖然現在表演聽來到底是有點滄桑(而且鋼琴或吉他伴奏都能唱),但是原音版本的輕盈可人,實在充滿一對小情侶閒來無事開著老爸的車子出去亂逛的隨興歡愉,無聊但是卻感覺好愉快…

[吉他版]http://www.youtube.com/watch?v=la66S8sJ7xo
[專輯版]http://www.youtube.com/watch?v=Z0y315PsCAY


The Summerhouse (1994, 《Promenade》)
我總說val的文字是很歐洲路線的…每次聽到這首夏日小屋,就會想起她曾寫過的故事︰「什麼時候,我們可以再一起回到那個濱海小鎮去呢?」

[專輯版]http://www.youtube.com/watch?v=Rp2pj1vO_hI


The Booklovers (1994, 《Promenade》)
文人大點名,這個自製影片也太辛苦了,竟把所有圖片和對話都找齊了XD
[專輯版]http://www.youtube.com/watch?v=vPzS91gGzLM


Becoming More Like Alfie (1996, 《Casanova》)
花花公子貌的這首Alfie堪稱我最愛MV之一,現在雖然仍會演唱這首歌,但畢竟當年那種玩世不恭的調調已經不一樣了。他的嗓音中曾有一種非常獨特並且極為吸引我的音頻(或是尾音?),現在似乎也漸漸消失,對照今年現場便可得知……不過沒有關係,好聽的歌曲仍然好聽(當然還有一開頭的招牌手勢時常可見) :p
近期現場似乎都是以吉他伴奏來演出此曲,不過曾收集過2004年的法國電台現場錄音,則是以鋼琴改編並將速度減緩,竟然略帶爵士風味,實在令我深愛不已啊~
收錄有此曲的專輯《Casanova》非常適合當作DC入門篇,雖然它並非DC全貌,但是與幾張前作相較之下卻擁有多達三首單曲(Something for the Weekend、Becoming More Like Alfie、The Frog Princess),亦有持續不墜的永恆情歌(Songs of Love),爵士風情(A Woman Of The World),狂躁壓抑神經質(Through A Long & Sleepless Night、Charge),文學指涉(In & Out Of Paris & London),以及感傷且恢弘、完整弦樂編制風格(The Dogs & The Horses)盡在其中。

[現場版]http://www.youtube.com/watch?v=XZSAsVcIzzs


The Frog Princess (1996, 《Casanova》)
我的DC最愛歌!跟上首狀況相反的是,這首歌在今年現場變成鋼琴版之後令我對它的喜愛度驟然大增,當年或許帶些戲謔嘲諷的味道,如今卻變成寫意溫暖的抒情小調。這個影片版我不知道重複看了多少遍(笑),雖然其中彈錯又忘詞,但是舉手投足就能引起觀眾發笑、歡呼或是自動跟著唱和,果然在家鄉Dublin的表演顯得格外自在。

[MV版]http://www.youtube.com/watch?v=1L0p2bLOoHU


Everybody Knows (Except You) (1997, 《A Short Album About Love》)
找出這首歌曲MV的時候我笑壞了(Neil先生抱歉並不是取笑你啦),不知道是誰的主意,竟讓他扮成中古世紀文豪(?)並且深深為情所苦。當然這也確實是首非常單純的暗戀小情歌,不過這種路線似乎非常受到歡迎(於1996年發行的Songs of Love亦是如此,不過我私心較偏愛他的其他曲風)。

[現場版]http://www.youtube.com/watch?v=_GSL2Lcnxb8



沒想到一開始之後廢話竟然如此多,只好分成兩集來寫了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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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August 20, 2010

we taught 'em all we wrote the songs, that's what the dreams we have...

時間越接近Reading音樂節與暖場演出,就真是越想寫也同時越不想寫迷妹文(翻滾)。

只能說,幸好至少還有youtube。至少還有個愛現的貓先生,會忍不住把六年前六年後的影片給混接成一段令人又激動又傷感的小影片。至少還有新網站,讓大家對未來的可能性多抱一絲夢想。至少還有個從當年到現在依然拍不停手且資料滿檔的攝影師,以及據說會發行特製紀錄片的搶錢消息。
至少還有NME以及大粉絲編輯,所以才有這一本Libertines小特刊。

近期才開始陸續推出的NME Icons系列特刊,與早期的NME Original系列有著本質上的不同。當時不僅其關係雜誌Melody Maker尚未停刊,NME本身也還沒有變成現在這般譁眾取寵的調性,因此將某一重要樂團於兩本雜誌上的歷年訪談與相關文章集結成冊,Original系列便顯得份量十足,內容也有146頁之多。而Icons系列倒是十分符合這個新名稱︰似乎意在塑造一種偶像勢力般的形象牌,打頭陣的Muse特刊便加強了這樣的企圖︰一種屬於新世代的英雄傳奇,其從努力到成功的過程,並僅以100頁做出精華整理(手邊也有這一本,以後再來寫介紹好了)。

至於Libertines特刊的出現,更是令人毫不意外,不僅多年來他們一直受到NME的獨家厚愛,訪談與歷史新聞絕對齊全,還有一堆當年沒機會用上的照片,再搭上近期難能可貴(並且不知道何時才會有下一次)的重組演出話題,完全就是天時地利人和,此時不出更待何時!當然對於病入膏肓如我的粉絲們而言,永遠沒有足夠的時候,薄薄百來頁實在難以滿足,不過對於後期才認識他們、或是略有興趣但又不熟悉此樂團來龍去脈以及相關八卦的聽眾來說,百來頁也算是能將重點依時間順序做個交代,當作是看熱鬧亦無妨。

所以在這本刊物中,大約可以發現這樣的Libs︰

‧Peter與Carlos初相識/Libs初組成
‧簽約前的演出實況報導
‧2002首度登上NME封面的大篇幅訪問
‧首張專輯Up the Bracket錄音花絮與當年樂評
‧發片後的Peter and Carlos兩人關係篇
‧發片後的歐洲巡演篇
‧發片後的紐約巡演篇
‧Peter當年的演出失蹤與入獄事件
‧Peter出獄當天的重聚演唱會始末與獨家訪問
‧2004年巡演的瘋狂事蹟小花絮
‧第二張專輯The Libertines錄音花絮與當年樂評
‧以時間點排列Libs後期至解散的零星事件與演變
‧兩人不再見面後的個別訪問之Peter篇
‧兩人不再見面後的個別訪問之Carlos篇
‧後Libs時期的重要事蹟整理︰Peter篇
‧後Libs時期的重要事蹟整理︰Carlos篇
‧2007兩人版/2009三人版/2010完整版重聚演出報導與近期訪問

於是大事件算是都到齊了,中間再穿插全新撰文的四位團員個別介紹、兩人語錄摘選、相關友人小介紹、未正式發表的(部份)歌曲介紹,以及當然必不可少的各種宣傳照錄音照表演照巡演後台漏網照等等等等……

主編Jamie Fullerton全然不諱言自己對於Libs的熱愛,加上又與NME方向相符,讓他能為自己的愛團編出這樣一本特刊,這點真是令我好羨慕啊!多麼也想做同樣一件事情,只是在此地完全不可能(哈)。至於NME多年來努力不懈的追蹤報導,想必資料氾濫成災,這次倒是尚稱乖巧的主力挑選與音樂相關的文章,包括兩度與Mick Jones的合作過程,以及特別重新補充撰寫首張單曲與Bernard Butler的合作點滴,並在後續的個人經歷篇幅中,詳盡列出了Peter與Carlos各自獨力或與其他人合作的諸多成果(包含音樂以及其他範疇)。


至於若要提及曖昧八卦,NME當然才是第一名(竊笑),隨意翻開特刊舉例︰

「『(打架)是他先引起的,』Carl疲倦地解釋,『表演結束後我坐在一個木桶上跟女孩子聊天,他經過的時候看來很不爽,接著就開始指責我,我想他大概喝多了。無論如何,這個狀態持續了十分鐘後,我只回應︰「Pete,所有我能給你的,只有友誼而已。」然後我就把他拖到防火巷去並且猛敲他的頭。結果後來我們冷戰了兩天。』」
(原刊於21-28/12/2002)


「記者︰在這四週(入獄)之後,此刻有哪一件事是你們想要面對面向對方說的?
Peter︰(毫不猶豫)我愛你……我愛你無論你是否願意接受。」
(原刊於傳記書The Libertines: Bound Togethe)

「記者︰此刻你對於Carl的觀感如何呢?(指當時Carl不願與Peter連絡)
Peter︰我愛他……我想要讓他快樂,並且我知道我能做到。但是到最後我似乎只擁有了讓他不快樂的能力。(這就如同你必須與自己深愛的女孩保持距離,當你知道自己只會讓她痛苦時,只好遠離她……)」
↑不過特刊卻把最後括號裡的這段刪掉了(好可惜)XD

(原刊於24/07/2004)

「記者︰你喜愛這種混亂的局面或是憎恨它?(同上,指兩人當時失去連絡)
Carl︰說實話,兩者都有一點(嘆氣)。這很難解釋,在我腦袋裡充滿了矛盾的意念。我想要傳遞給Peter一個愛的訊息,只為了懇求他能回家。」
(原刊於24/07/2004)

如上,Libs也是為了讓大家撒花瓣而存在的啊!(大誤)XD


特刊內接近八成的舊文章我大多早已讀過,如此想想真的經過了好多好多年。其實我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媒體至今仍不斷沸沸湯湯吵著關於Libs到底是最偉大還是最混蛋的樂團,忘掉那些無關痛癢的定義吧!因為他們真的有好多好多故事,和許多人一樣天真、一樣白爛、一樣努力、一樣痛苦,愛恨交織如此真實毫不隱諱。並且也隨著某些奇妙流轉,滲入與我有關的生活之中,那些後來認識的朋友、發生的際遇、寫下的故事、出發與回返的地點、分別合照的記憶、有所謂與無所謂的心情……
與對或錯都無關。


(於是V多年前的文章依然非常適用,以下)

你樂意這樣歸類著你的生活。
而他們顯然也很樂意,向你訴說許許多多在他們房間之外的,混沌而又迷人的街景。
就如同他們曾用音樂告訴你許多秘密,一樣。

你輕輕撿拾他們的生活碎片也就漸漸靠近了他們的音樂。
而秘密是不需要,多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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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May 10, 2010

how can they be tired of London? the sense in the air on a warm day...

 
繼續不斷在工作與工作之間做著出遊大夢。
於是也就在計畫之中繼續著Libs旅遊路線。 :p

去年曾在工作最低迷的某段時期,一時興起翻了某篇國外雜誌長文(可見閒下來的時候真是閒到如此可怕),原文來自於2008年2月的法國VOXPOP雜誌,所以先是通篇法文被國外歌迷翻成了英文,我再從英文給轉換成現在這般模樣。其實說來不過才一年多的時差,感覺卻好像很多事情都變了樣,不僅當時才錄完第二張專輯甚至尚未發行的DPT如今已經解散,有著可愛招牌的水果行已經改名,就連敘述中頻頻出現姓名的Carl女友現在也換了人,真是事過境遷哎呀呀…… XD

不專業翻譯請有興趣的朋友隨意看看就好(誤譯之處歡迎指正),不專業之中英夾雜是為了保留某些人名、團名與歌詞等等,讓眾多關係人等較為一目了然。Carlos的倫敦一日遊果然從白天喝到晚上啊,外加一些他私心喜愛的小地方,完全適合歌迷的尋寶樂趣,記者的敘述方式更是非常可愛,讓我實在太過羨慕。當然啦,假設從起點到終點真的都用步行的話,根據google地圖的建議大約要三、四個小時吧,哈哈哈……


公園生活︰與Carl Barât同遊倫敦
PARKLIFE Visit London with Carl Barât

原文作者: Jean-Vic Chapus / 攝影: Mathieu Zazzo
原刊載於VOXPOP magazine(French)2008 Feb


「當你對倫敦感到厭倦,便是對生活感到厭倦。」這句名言來自於十八世紀作家塞繆爾詹森,也可說是由Carl Barât所創造的。城市知識廣博的行家,領著VOXPOP散步穿越墨斯維丘的山坡,經過斯托克紐因頓的公墓,來到西敏區,這位前Libertines主唱兼吉他手與現任Dirty Pretty Things主唱,是位最完美的導遊。




29th January, 12.00am, Muswell Hill

「我的家族世世代代都住在倫敦,我的心歸屬於此,至死方休。」由Carl Barât擔任導遊來漫步倫敦時,便能顯而易見這一點。除了Libertines與Dirty Pretty Things之外,僅有少數樂團如此頌揚英格蘭。他們的歌詞,總是其來有自地與蘇活區或是泰晤士河畔布狄卡女王雕像有所關連。傳統主義、古怪行徑、時髦落伍、縱情逸樂與享樂主義,不僅定義出這個擁有7,684,700位居民的巨大城市的失衡狀態,同時也形容著這個誠實的29歲搖滾歌手︰《孤雛淚》的街童;魅力四射之人;傳統守護者;忠誠的島民;最後的英倫浪漫;倫敦人。

墨斯維丘(Muswell Hill)是位於北倫敦一座綠色山丘上的住宅區,距離英格蘭中樞僅有十分鐘之遙,彷彿是個從雷戴維斯的歌曲中直接跳出來的村莊。親愛的,不要訝異!這位The Kinks樂團主唱與他的弟弟戴夫確實成長於此,他們有張專輯還取名為《Muswell Hillbillies》。英倫搖滾式的倫敦、以古怪與原始本質為原則的夢想樂土,便能在這裡以及波多貝羅路發現,其餘地方則只像是美國郊區而已。在墨斯維丘,店家放著用彩色粉蠟筆寫的招牌,眾多教堂之中,某些其實是愛爾蘭酒吧,完全可以讓妻子對你的信仰狀態感到放心︰「要上哪去?你這個酒鬼,一定又是和肯尼斯與戴蒙去酒吧!」「不,親愛的,我只是要去做彌撒!」好吧。更棒的是,街上幾乎沒有汽車,騎腳踏車是種定律,在墨斯維丘,就像是巴黎市長德拉諾又再一次輸給了英國人。如果你想從倫敦夜生活的吵雜與憤怒之中逃向鄉村,這裡是個完美的選擇。

如果你尋求倫敦戲劇化的一面,傳統且古怪、Blur與The Libertines歌曲所描繪的那部份,墨斯維丘便是這樣的所在。首先我們在位於希爾非爾德公園路的一棟房子面前停下來,Carl Barât已經搬來這裡好幾個月了,他那有著黑髮與溫柔臉孔的女友Annalisa Astarita打開門︰「早安,你們好嗎?」我們登上四階木製階梯後,清瘦的Carl Barât給我們一個真心的擁抱,他看來比以前健康多了。這一天,他穿著一件灰色背心、破舊牛仔褲搭配著吊帶,他那深色的長髮與熱烈的眼神,像極了狄更斯故事中的人物。

「過去四個月我都在洛杉磯錄製DPT的第二張專輯,不只加州陽光很快便使我感到心煩意亂,我還沒辦法整理新家!這裡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音響正播放著The Velvet Underground的香蕉專輯,除了電視機以外,Carl與未婚妻所居住的這棟房子,看來比較像間古董店,地板上躺著許多民謠吉他,各種裝飾品凌亂陳列,牆面上,有著八零年代音樂電影《龍蛇小霸王》的海報,緊鄰的那張則是伊迪賽奇威克。地板上,堆疊著大量且佈滿灰塵的書本︰喬治歐威爾、數本關於英國戰役史料的書籍、彼得謝勒的相關作品,以及大衛尼文的自傳《月亮是一個氣球》,Carl Barât堅持要將最後那本書送給我們。在櫥櫃上方以「LIBERTINE」字樣做成的霓虹標誌,俯瞰著Carl與Annalisa五年來的相處景象,看著他們如何(不斷地)四目相望以及觸碰對方的方式,總是嘻笑玩鬧,與搖滾明星麻木不仁的生活形態這種陳腔濫調完全相反。再過去一些的牆面上,有一張包含格勞喬馬克斯、詹姆斯狄恩與約翰藍儂的滑稽合成圖,Carl簡單扼要解釋︰「他們使我想起Pete Doherty,他喜愛自己的圖像,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這也讓溝通變得非常困難。不過,過來這邊吧,我讓你們瞧瞧非常特別的東西……」我們上樓,踏進某個房間,房內的NME獎座(比中指的銅像)極為榮耀地放在「滑鐵盧之役」的畫作中間,這就是那次Doherty為了買藥錢而偷走的NME獎座嗎?我們不得而知,因為Carl Ashley Raphaël Barât正驕傲地向我們展示他的古董桌上足球檯,「上面還有專為舊式法國硬幣而設計的投幣孔呢!你們是法國人,所以一定喜歡桌上足球!」我應該告訴我們的來賓並非所有法國人都只靠棍子麵包養大、還得沿著塞納河岸邊走邊以口哨吹著墨利斯雪佛萊的曲子嗎?「你們法國人喜歡嘲諷,這是你們總統名為Sarkozy的原因嗎?這名字是由Sarcastic這個字衍生而來的嗎?」

「我正在為一個詩文網站工作,並且和幾個朋友發行了一些詩文同好雜誌。我們去拜訪英格蘭的監獄,並且教導囚犯們寫詩,英格蘭的監獄體系非常需要資金,但是在保安部門的人從來不會利用文化資源……」當Annalisa正告訴我們關於她離開無限酒吧DJ生涯之後的新生活時,Carl Barât走向廚房,泡好了茶,還堅持要我們參觀他的冰箱最深處,原來Barât先生是位起司行家,正因如此,這個男孩很高興地在我們目瞪口呆的表情面前,展示著巨型的切達乾酪與一整塊獅心金文奶酪。

墨斯維丘最高處的視野特別令人驚豔,山下看來小小的紅磚房屋,全都圍繞著綠地,一起被雨水淋溼。「我喜愛從墨斯維丘頂端看出去的景象,所有房子都是一樣的,有點像諾曼地的亞隆松,不過更加美麗。倫敦的這塊區域曾在二次世紀大戰期間受到德國人的無情轟炸,但在之後已被重建而恢復原貌!」當我們的來賓正在長篇大論聊著他的鄰居時,我們便遇見了好幾位史密斯先生與安德魯先生(真的,在英國每個人都叫史密斯先生或安德魯先生)正在遛狗,看來Carl Barât也許對於「村莊生活」顯得喋喋不休,但他仍然還沒打算要買一隻獵狐梗,此刻他寧可漫不經心地彈著民謠吉他,雙眼凝視著地平線,「在我年輕的時候,常常會和一群朋友來這裡,也許喝杯酒,也許抽根煙,或是整晚唱歌,在墨斯維丘你可以隨心所欲。唯一的問題是泥巴,你就是逃不過,我已經不知道在這裡毀了多少雙鞋子或長褲,也不知道被樹枝絆倒或滑倒多少次了。」

「當你對倫敦感到厭倦,便是對生活感到厭倦。」今天是吟詩日嗎?想必Carl Barât是在自我陳述,「這個句子不是我寫的,而是作家塞繆爾詹森,哈哈哈!好個老塞繆爾……這真是我的英格蘭格言!」根據我們本日導遊所言,墨斯維丘目前已經成為許多藝術家與音樂人居住的最新潮流之選,唯有當你知道這裡是倫敦少數幾個自治市之中租金沒有比屋頂還高的地方時,才會感到比較正常。即使是一週少於12,000英鎊(bling bling,你聽到這個很過分的聲音了嗎),你還是可以在墨斯維丘找到住處,真是國際通用的道理︰一個老太婆寧可把她的房子地板租出去,也不願意把它賣掉而無處可去。在此地的「搖滾圖像」之中,你可以發現Roger Sargent,他便是那個由Doherty與Barât領銜的樂團的官方攝影師,還有Razorlight樂團的Johnny Borrell,他也曾是Libertines早期的貝斯手。「聽說Amy Winehouse也住在這一帶,我不太確定因為從沒在附近見過她,不過有些假設說法也是很合理的,例如在天黑之後才偷偷出門與回家!」無論是否葡萄酒成癮,至少Barât可以確定那位2006年受到釙金屬輻射毒殺的俄羅斯間諜利特維年科曾住在此地,在表面的平靜之下,這裡其實是個KGB特務的避難所?

我們在一間酒類專賣店停下來,「這裡有位店員是法國人,叫做保羅或是尚保羅,他總是用上等好酒來訓練我的鼻子,進來吧,看看他在不在!」不幸的是,老闆告訴我們尚保羅今天休假。接著,這位熱愛不醉不歸整夜派對的Barât,給了我們一次真正的款待︰在一間蔬果店前面擺好姿勢讓我們拍照,正好就站在一塊翻譯之後意思是「多吃水果」的招牌下方。當我們經過一間理髮店時,我們想著可以做張同樣的照片,把那些有著長髮大鬍的Herman Düne團員們,放在一塊寫著「刮鬍子,多麼愉快的事!」的招牌旁邊,那樣看起來一定很棒!

在墨斯維丘,沒有人會丟出他們的內褲、獻出他們的童貞,或用充滿慾望的鹹濕表情看著Carl,只有少數青少年與這位前任Libertine擦身而過的時候露出欽佩之意,但不會有歇斯底里的群眾。對於名人受歡迎的等級來說,「CAAAAAAAAAARL!!!!!!」看來像個販售杜松子酒與過濾式加味茶的古代貴族,總是比骨瘦如柴的「PEEEEEEEEEEEEEEETE!!!!!!」來得低階。「在倫敦,許多人會向你要求簽名。如果你去波多貝羅,你可能會見到騎著腳踏車經過的戴蒙亞邦,如果你去肯辛頓大街,也許碰巧會在有機市場撞見休葛蘭!」

「Didz等等就來跟我們會合,請對他好一點,不要取笑他的八字鬍!」Didz Hammond,這位先前參與Cooper Temple Clause,現在負責掌控Dirty Pretty Things節奏的貝斯手,同樣住在墨斯維丘,顯然也是由於他的建議,Carl與Annalisa才會定居於此。

我們走進Broadway Café [map],經營這間店的是一個巴基斯坦家庭,看起來就像在布魯克林區常見的貝果店,那種你會一邊狼吞虎嚥整塊白麵包、一邊認真盯著太陽報第三版美女的速食店。Carl慷慨地為整桌的培根三明治付了錢。當Didz到達之後,他們兩人忙著討論極為嚴肅的話題;新專輯正照著預定計畫在進行,「將會與我們之前的作品非常不同,是一張悲觀的專輯,想必是以我們那種Albion居民的奇怪思想來過加州式生活的結果!」而Didz Hammond聊起他在獨立報讀到關於肯亞的內戰時顯得很激動。昨晚DPT去看了一個來自里茲的年輕樂團Rebel Yell,「他們一定只有16或17歲,外表看起來像是Stray Cats,玩起斯卡音樂又像是The Clash,我們已經很久沒有為一個樂團這麼感動了!」在拜訪了他們的MySpace之後,我必須承認,Rebel Yell確實是個有趣的樂團,有著介於龐克、雷鬼與重搖滾之間的良好節奏。鼻子埋入三明治之中的Didz補充說道︰「最特別的是,他們表演時竟然用了低音大提琴!你能想像嗎?我們嚇到忘了他們才是英國的未來式,我們只屬於現在式而已。」

這位DPT主唱想要治療他那無止盡的宿醉……最好的方法便是一品脫稱為「健力士」的藥。我們往東倫敦出發,在路上,Carl告訴我們一個很神奇的故事︰「有一天鮑伯狄倫在倫敦短暫停留時,決定去拜訪他的朋友,也就是舞韻合唱團的戴夫史都華,當時戴夫住在舊路13號,只不過在往舊路的途中還有一條舊街,在這種意料之外的情況下,狄倫困惑地來到一棟房子前面,一位女士開了門,震驚地發現竟是那位〈Like a rolling stone〉的作者站在她的門口,問她戴夫在不在。這位太太說他在外工作尚未回來,他必須稍等一下,因此狄倫踱來踱去直到那位滿臉通紅的傢伙終於出現……沒錯,那不是他要找的那個戴夫。」

「可以問問Gary要不要加入我們,不過今天有場重要的足球比賽︰兵工廠對新堡,就像大部分真正的倫敦人一樣,Gary支持兵工廠,他現在一定拿出他的紅白圍巾了!」因此我們只是快速經過Gary位於溝岸(Shoreditch)的公寓,Carl與Didz邊笑邊想像著當他發現自己被夥伴棄之不顧後的反應,「好吧,Gary我們很抱歉,不要因為這樣怨恨我們!拜拜……」在The Libertines時期,勇敢的Gary便一直扮演著調解人或是代罪羔羊,當Doherty與Barât的鬧劇到達頂峰的時候,一個是吸毒吸到煙都要從耳朵冒出來了,另一個是醉酒醉到猛擊自己的臉並且在浴缸昏睡,處在這兩者之間,Gary仍然保持著微笑,屹立不搖。

Albion Road。東倫敦。我們已經離開了綠意盎然的墨斯維丘,現在來到建築風格抑鬱的哈克尼(Hackney)。歡迎來到肯洛區的國度,你想來點工人階級的藍調音樂嗎?哈克尼是個有點可怕的地方,如果當地報紙警告我們犯罪率提升,那便表示是事實。「我們總是告訴我們親愛的倫敦客人,市中心與牛津街的那些繁忙人潮跟這裡比起來好多了。」這裡是個多元民族和諧共存的大家庭,巴基斯坦人與英國本地人、土耳其人以及愛爾蘭人相互來往,然而哈克尼仍然是倫敦較窮困也最危險的自治市。「當然晚上你可能會不小心在多斯頓遇到一群有點吵鬧的毒販,總而言之,我仍然認為倫敦比起巴黎的某些地方而言是較不危險的,例如古得多或是史達林格哈!我曾見過巴黎人比倫敦人更容易毫無原因的打起來!」

Libertines迷都知道Barât與Doherty在數年前曾一起住在東倫敦的非法空屋中,那種土黃色外牆廢棄工廠裡的失意詩人社群之一,正好就位在Albion Road上,「我和Pete過去就住在那邊的非法空屋裡,他喜歡那裡,過得如魚得水,而我只能默默地忍受,以為我們能夠把它改造成一個友善民主的小世界,一切平等,但到最後我發現在那裡只有該死的狗咬狗而已。住在那裡的時光只讓我學會︰慷慨且富足的國度只屬於有錢人。於是我盡可能地趕快跟Pete說,讓我們離開這裡吧!」

VOXPOP歷史專欄時間︰此地被視為《魯賓遜漂流記》與《情婦法蘭德絲》作者丹尼爾笛福的出生地(註︰意指斯托克紐因頓Stoke Newington)。我們在一間稱為Auld Shillelagh [map] 的愛爾蘭酒吧稍作停留,店裡有許多表情和善的老愛爾蘭人與婦人,一聽到我們的腔調,都試著跟我們說著「Bon-djoor! Comment–ah-lay- voo?」(註︰形容法文發音不準,該句意思是「日安,你好嗎?」)。該是來杯健力士的時候了,就在Auld Shillelagh的庭院裡,當Dirty Pretty Things的美國吉他手Anthony Rossomando加入我們這個小旅行團之後,話題又再次轉向足球,為今晚的比賽預測增加動力,3-0賭阿爾塞納溫格的球隊勝出,達成最大共識。DPT在足球喜好上是全體意見一致的嗎?Carl Barât想了一下才說︰「作為倫敦人,我必須選擇一個在地的球隊,所以我支持兵工廠,因為家族傳統,也因為一些經典明星,例如東尼亞當斯或是蒂埃里亨利!」向不熟悉足球事件的讀者們說明,在九零年代初期,東尼亞當斯擔任兵工廠的隊長,並以酗酒出名。在法國,我們那些愚蠢且晒到褪色的球員們寧可在高速公路上以每小時275英里超速被逮,若以引起注意這方面來說,這種場面顯然壯觀多了,只是不夠優雅,尤其英國還是個島嶼國家。Didz Hammond說︰「不好意思,但我支持切爾西,他們比較優秀,前教練何塞穆里尼奧讓我大樂,他就像擔任經紀人時期的麥坎麥克羅倫,擁有所有黑手黨的特質以及球隊老闆阿布拉莫維奇的金錢,有如一部驚悚小說。總之,倫敦現在已經被俄羅斯寡頭政治家們所控制了。」

「在墓園裡有著一些很特殊的記號,沒有任何家庭墓穴或墓碑在地理上是被隨意擺放的,葬身之地在英國是很重要的!」我們進入阿布尼公園(Abney Park Cemetery [map])的盛宴,一個位於斯托克紐因頓的公墓。從左側踏進廢墟,對此處的第一眼印象,難以置信地像是開膛手傑克的維多利亞女王時代重現,一旦走出大門,你可能便幾乎忘記了那些名人的墓地景象。救世軍創辦人卜威廉夫婦,分別於1912年以及1890年在此地安息,草地似乎許久未經修剪,長春藤沿著狹小的墓穴邊緣蔓生。Anthony Rossomando決定要在這裡試試他那把內建擴大器的半不插電式吉他,當可怕的噪音反餽響起,這位DPT吉他手的反應仍然像個大孩子︰「你可以寫說我們用搖滾樂喚醒亡靈!」Carl Barât突然從他的幻想中醒過來,絕望地說︰「這些法國記者會以為我們是黑色安息日啦,你這個笨蛋。」恐怖的墓穴地窖窗戶,彷彿在美麗的「達利軟鐘」作用下,各式各樣鐵製裝飾都向下垂懸。阿布尼公園幅員遼闊,較小型的墳墓在彼此頂端堆疊,幾乎所有的墓看來都像是無人照料或不常更換鮮花,因此散步穿越這個公墓時,感覺像是直接踏在死亡之軀上面前進。「當我19或20歲的時候,時常會來阿布尼公園,我習慣走上許久,或是在墳墓上躺下來。我不確定為什麼,但這個地方總能啟發我許多歌詞靈感,肯定讓我寫下了數百首詩詞,獻給女孩們或是獻給我自己。然而某一天我放棄了以寫詩維生的這個念頭。現在,我想要再度開始,肯定很快地就會在斯托克紐因頓更常見到我的身影了……」

下午六點,陽光灑遍整個倫敦。這些「新工黨化」的居民準備要把他們的三件式西裝與公事包拋在一旁,換上他們的派對裝扮。以白日時光(嚴肅、迫切、體面)與夜晚放縱(放蕩、激烈、戲劇化)之間的精神分裂症狀來說,沒有任何地方可與倫敦相比擬。現在我們正在西敏區(Westminster)中心,以最佳視野觀賞大笨鐘。當你隨著Carl Barât在倫敦遊蕩時,一切事物似乎都像在傳統與現代之間取得了妥協,你可以是個司空見慣的英國醉漢也同時是個值得尊敬的國會議員。舉個有點代表性的例子來說,我們隨著DPT踏進一間酒吧,這裡稱作St. Stephen’s Tavern [map],從佳能路轉彎,座落在布里奇街10號。顯然這是一間典型維多利亞風格的酒吧,據說包括邱吉爾爵士在內,不少英國極有聲望的政治名人都曾來此光顧,那些鍍金、木製長椅以及綠色的皮革沙發,為傳說帶來一絲真實氣氛,不要懷疑︰「每當大笨鐘敲響五下的時候,你便可見到一群體格結實的工黨成員與保守黨議員們在此群聚,他們可以休息15分鐘,因此他們盡其所能的猛喝啤酒、大聲狂笑,畫面非常有趣,尤其是結束之後,他們就會回去繼續討論英國的重要大事!」為了確保那些議員們不會錯過,我是說,不會錯過那些讓查爾斯王子拉長了耳朵或關於是否該將Amy Winehouse命名為健康小姐之類的討論話題,St Stephen’s Tavern連接了下議院內的分組表決鈴,這個鈴聲用來通知議員們,在下議院內的投票表決馬上就要開始了。

前往泰晤士河岸的路上,Carl Barât在那座布狄卡女王騎乘馬車的雕像 [map] 前停下來,「這是我在倫敦最愛的雕像,有一段非常恐怖的背景故事,布狄卡是來自愛西尼部落的凱爾特人,也是國王普拉蘇塔古斯的妻子。當他去世之後,她從丈夫手上繼承了王國,羅馬人厭惡他們,因此羅馬軍隊劫持了她與她的家人,強暴了她的兩個女兒,並且調戲與奴役她。在那之後,她便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策動她的人民進行報復!」聽著這般激動的陳述,我們忍不住想起有首Libertines的歌這樣唱著︰「If Queen Boadicea is long dead and gone/ Then the spirit of her children’s children’s children it lives on」(取自〈The Good Old Days〉),Carl Barât的歌曲創作是專門以倫敦為依據的嗎?「是的!我的祖先來自此地。我生於貝辛斯托克(Basingstoke),這個小鎮將永遠烙印在我心裡。我無法描寫關於其他任何地方,那樣我會覺得自己像個騙子或是流亡詩人。我也無法居住在其他任何地方,倫敦所擁有的神話,已經足夠讓你終其一生去發掘甚至還嫌不夠。每一次離開,當我回來的時候都必須再次將它探索一遍,這個城市的變化比它的市民來得還要快速。」

在萊斯特廣場(Leicester Square)附近的聖馬丁巷,有一間The Salisbury [map] 酒吧,每天此時,大家結束工作後便會擠到這裡來。今晚,Carl與來自紐約的朋友Adam Green有約,他正在各地巡迴宣傳最新專輯《Sixes & sevens》。稍早之前,當我們正與DPT主唱所心愛的倫敦熱情相擁時,Adam Green出現在Channel 4一個非常藝文的電視節目《Culture Show》。Didz Hammond說︰「那是個較專業且獨特的節目,由勞倫賴芮妮主持,她以前曾是英國樂團Kenickie的主唱,你記得她嗎?現在她可是BBC的明星呢!」Carl不停地擺弄他的手機,看來有點緊張,因為Adam已經在他的語音信箱裡留了一大堆關於今晚計畫的訊息,這個年輕人有個非常精彩的主意︰把電視從他的旅館窗口丟出去,「天啊!有時候Adam的行為真的很像小孩子,我應該跟他說︰『非常好,Adam,如果你想的話你可以把那該死的電視丟出去,但這麼做是為了什麼?』而事實只是因為Adam現在能夠付得起這些額外的旅館帳單……」

Adam落入Carl的懷抱,2002年這一對夥伴在紐約初次相遇,當Doherty與Barât化身紐約二重唱改編〈Who’s got the crack?〉之時,這位前Moldy Peach主唱得到翻唱The Libertines〈What a waster〉的機會。稍待一會兒,這位貴族般的工人階層英國男孩與那位反民謠的下層階級美國人士,將要渡過一整個狂飲且遊蕩的夜晚,如同Arte電視頻道的工作人員曾拍攝的畫面。那個半小時的系列節目,令人可怕地懷念起楊波貝蒙與尚嘉賓所合演的電影《一隻猴子在冬季》。

兩位主唱都穿著大衣,除了款式幾乎完全相同之外,各自散發出截然不同的印象;Green的大衣是整潔的、嗅得出新穎與昂貴的味道,Barât的那件則染有油漬、血跡以及諸如此類的污痕。「喔對!這件大衣,我還記得,那次我們受到一位知名時尚設計師的邀請去試衣,我和Pete。我們盡量表現得體,但是每當工作人員一轉過身去,我們就把一大堆衣服塞進我們的塑膠袋裡!只是公平起見,他們使用我們的肖像,所以我們偷走他們的服裝。這是我們的第二天性!」

Adam Green與他那極具魅力的女友,似乎對於在亮著霓虹燈光的廉價飯館吃晚餐不感興趣,然而這夥人的領隊,Carl Barât,卻稱讚這個地方的價格是多麼良好。最終大家決定在一排塑膠製成的遊行隊伍中做出選擇,這個行列有著像是「國王的雞肉與馬鈴薯」的代碼,或是驚人的「至尊雞肉」漂浮在薄荷醬之海中。為了避免與我們的導遊發生衝突,我們決定不要提出關於美食主義的題目。Adam Green真是令人驚奇︰「之前上電視的時候,我設法將『dick』與『cock』這兩個字提到好幾次,現場直播喔……」他也很訝異似乎所有英國人都將時間花在立博的各種賭注上,有人告訴他那是一種傳統,他又補充︰「至少我希望他們不會打賭人的死期?例如說,小甜甜布蘭妮!」Didz與Annalisa微笑著。我們打賭這種事情在不遠的將來就會發生,紐約人將會想要過著如同他們在NME所見到的那種放縱生活,就像詩人曾說過的「酒吧,地鐵,藥物」。Carl抓起女友的手,溫柔地握在胸前,對於VOXPOP來說,「該是離開的時候了……」,對於DPT主唱與他的夥伴們來說,這個夜晚才剛剛開始。在皮卡地里圓環(Piccadilly Circus)的巨幅廣告所照亮的夜裡,「倫敦呼喚」的聲音顯得更加清晰。「New York city is very pretty in the nighttime, but oh, don’t you miss Soho… La-Dee-dah, la-dee-d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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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April 05, 2010

we'll meet again, don't know where, don't know when...

在此之前,從今以後︰也可以是一種旅遊路線


三月底才和朋友亂吼亂叫地在youtube上看完一大堆suede重聚演出的影片,沒想到隔幾天又出現令我尖叫得更用力的大新聞︰Libs終於真的要重組演出了!想當年這兩團的相繼解散真是給我不少打擊,但也沒想到多年後會在一週內連續見到兩團重聚啊!雖然根據目前的說法,似乎Libs打算先用音樂節表演試試水溫,尚不確定是否會有後續計畫,不過終於又能見到這對小倆口臉貼臉共用麥克風合唱的畫面,還是令人十分心花怒放!

當然在此之前,那些繪聲繪影的傳言幾乎沒有斷過,不僅各種媒體在Peter與Carlos的個別訪問中動不動就要提問一次,讓兩人總是不斷丟下各種曖昧不明的可能式答案之外,不時也會刻意製造各種相遇機會(尤其是極力撮合兩位復合的NME更是貢獻最高),各種「偶爾與巧合」的場景,幾乎可以做一趟所謂「Libertines復合之路」的主題旅遊企劃︰



◎The Boogaloo
312 Archway Road, Highgate, London, N6 5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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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Libs在2004年6月初於Infinity Club(現已關閉)參加名為〈Dirty Pretty Things〉的活動演出時(每次要解釋這堆名稱都很複雜),誰也沒想到那竟成為最後一次完整組合的公開活動。此後Carlos獨自帶著樂團繼續專輯宣傳。2004年底Carlos正式宣佈Libs停止所有公開活動(簡言之就是解散),從此之後兩人關係幾乎降到冰點。
當然啦,大家沒那麼容易就善罷甘休。2005年4月18日,在有心人士的安排下,讓兩人在深夜的Boogaloo第一次破冰相見。對於此重要畫面NME肯定不能裝無辜,否則哪這麼剛好他們的文字與攝影記者都在場哩。


◎The Dublin Castle
94 Parkway, London NW1 7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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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7月18日,兩人「剛好」都一起去看了來自洛城的樂團Tender Box於英國的首次演出,於是據說和團員們喝酒聊天耗了兩個多小時,也是分手之後的第二次再相見。當然這機緣大概不知又是怎麼搞出來的,否則又被NME拍到未免也太剛好了。 :p


◎Hammersmith Palais
230 Shepherd's Bush Road, London W6 7N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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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偏心路線,兩人年年都有不同名目可以入圍NME Awards。2006年拿下「最性感男人獎」的Peter,2007年3月1日則是帶著名模女友凱特摩絲一起出席頒獎典禮,更讓摩絲小姐當場賺進一座「最性感女人獎」(天曉得這到底跟音樂有啥關聯)。當時並無特別活動但同樣受邀出席的Carlos,理所當然地讓NME賺到第三次合照紀念。


◎Hackney Empire
291 Mare Street, London E8 1E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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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繼續讚揚NME如此盡心滿足大家對於兩人的八卦渴望。即使在尚未打算錄製個人專輯前,Peter便習慣每年不定時會安排多場個人演出,雖然早就宣佈2007年4月11及12日會在Hackney Empire舉行連續場次,但只選擇了前一晚的觀眾,肯定沒想到雖然票價相同,後一晚的觀眾卻能享受如此超值的愛意大爆發︰Carlos意外成為4月12日的特別來賓!事前完全乖乖封口不提的NME(據說是Carlos的要求︰如果消息事前走漏,他就取消演出),還是特別預告會在部落格進行現場連線報導,果然顯示此舉並不單純。
當Peter不動聲色地在台上唱了許久獨角戲後,終於忍不住宣佈︰「這一刻我已經等待很久了,讓我們歡迎——Carl Barât!」全場尖叫聲之瘋狂,即使只看youtube都能感受,不過當下Carlos並沒有立刻出現,先是讓Peter對觀眾說這只是開玩笑的啦,Carlos卻又在Peter已經彈起下首歌曲時真正現身。包含安可在內,兩人共同演出13首歌曲,更別提這可是兩人暌違三年之後首度同台,當晚在場觀眾完全幸運到破表,結束後捨不得散去的歌迷擠在表演廳後巷,兩人又從二樓休息室窗口即興加送一曲,讓熱血沸騰不已的大家不斷喊著Libertines、Libertines、Libertines……。
※參考影片︰http://www.youtube.com/watch?v=rJ8YM45uovE


◎British Grove Studios
20 British Grove, Chiswick, London, W4 2N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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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不回我電話,但這次他回了,並且覺得這是個好主意。」Peter這樣說。
在BBC Radio 2的邀請下,Peter與Carlos兩人參加了「Beatles專輯《Sgt. Pepper'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四十週年紀念」的翻唱致敬,並在2007年6月15日一起在這裡錄製了〈A Day In The Life〉。這個邀集了許多樂團與歌手的翻唱計畫似乎並沒有後續發行,但歌曲仍可在這裡聽見︰http://www.youtube.com/watch?v=zA3CpQs9wPs


◎The Prince Of Wales
75 Prince Of Wales Road, Kentish Town, London NW5 3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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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17日,Peter為倫敦時尚週舉行了小型私人演出,據說就在演出快結束前,有人在門口發現Carlos剛好出現而發出驚呼,於是就在眾人起鬨之下將他領上舞台和Peter「重聚」,兩人接連演唱了五首歌,更臨時起意在歌曲中夾雜翻唱Oasis的〈Don't Look Back in Anger〉。
雖說這實在該是個意外機緣,畢竟在Carlos上台瞬間,Peter確實顯得十分驚喜,隔天看到消息當然更令歌迷們激動不已。但是隔年1月於MTV One所播出的特製節目《Pete Doherty In 24 Hours》,似乎不小心露出幕後黑手的刻意安排跡象,不過管它到底是不是節目話題,反正大家開心就好啦。
※參考影片︰http://www.youtube.com/watch?v=_8iTRhePTVE


◎O2 Academy Brixton
211 Stockwell Road, London SW9 9S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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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ME繼續不忘偏心,而且這次偏心也偏得太明顯了︰2009年2月25日的NME Awards,立刻就讓Peter拿下「最佳個人演出藝人」——但是他的Solo專輯其實是3月16日才正式上市啊!
無論合不合理,反正NME不忘藉此機會把小倆口送作堆,不僅鏡頭不斷偷偷帶到兩人在台下交頭接耳的畫面,頒獎後的後台訪問與平面拍照全都是一起入鏡,也從此時兩人開始明確暗示︰重組是有可能的,而且可能就在2010年……看來NME確實把這話聽進去了。
※參考影片︰http://www.youtube.com/watch?v=vJxpZFampRI


◎Rhythm Factory
16-18 Whitechapel Rd., London E1 1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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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Libs從沒沒無聞到建立名聲,Rhythm Factory這個場地絕對具有極其重要的意義,於是2009年5月15日一場為了紀念過去為該場地安排節目、不幸意外過世的重要成員Johnny Sedassy的活動,獨缺貝斯手John的三人形態Libs,在shambles的演出之後決定接力上陣,並由shambles貝斯手Drew友情助陣,一共演唱六首歌。
順帶一提,當晚shambles的前任吉他手Pat Walden也特別現身加入shambles演出,同場加映的各種重聚鏡頭,有情有義地格外展現RF這個空間在眾樂團們心目中的重要地位。
※參考影片︰http://www.youtube.com/watch?v=dOFAHYUYfUA


◎The Dove
19 Upper Mall, Hammersmith, London W6 9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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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邁入2010年1月,同時忙碌於首部舞台劇演出、東倫敦碼頭紀錄片旁白獻聲以及個人專輯準備的Carlos,便大力宣告自己今年太忙所以Libs重組一事「勢必要到2011年才會發生」。不過他的舞台劇場次尚未結束,3月底於efestivals網站就傳出Libs將會出席Reading與Leeds兩大音樂節的傳聞,後續更甚囂塵上將其狀態從「Rumour」提升至「To be confirmed」,繪聲繪影令全世界歌迷每天在討論區交頭接耳。按耐不住的Daily Star日報,率先於3月23日以團員密會照片肯定此項傳言,不過最後結論還是只有3月29日正式售票才會發表確認的樂團列表。
在幾乎長達一週的等待中,對於此兩大音樂節具有主導力的NME突然又過分安靜、聞風不動,就猜想大概他們又要搞鬼了——果不其然!他們早已做好隔週即將上市的平面刊物內容,封面人物當然就是私心關愛這麼多年的Libs,並且這次四人到齊!更搶在音樂節門票即將開賣的前半個小時讓獨家專訪影片上線,畫面則是3月20日首度讓四人在The Dove碰面的珍貴記錄。
這一招果然有效!當晚Reading的三日聯票立刻完售,隔日連週六單日票也宣佈賣光。
※參考影片︰http://www.nme.com/video/bcid/74063492001


◎The Boogaloo
於是我們又回到了起點。
就在兩人初次破冰相見的地點,2010年3月31日,Libs在此正式舉行重聚後首次記者會,更在會後立刻進行半小時隨興演出。
不是記者也沒關係,NME完整實況全部送給大家︰http://www.nme.com/video/bcid/75559478001




在以為從今以後失去他們的那一年,我和朋友在故事裡反覆抄寫這段歌詞︰We'll meet again, don't know where, don't know when, but I know we'll meet again some sunny day…
於是他們真的唱了這首歌。在重新相遇的那天,有著陽光的好日子。

旅行是永遠不會結束的。故事也是。
誰知道之後還會發現什麼樣的風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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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July 29, 2009

can't even remember, the last smile you gave to me…

即使是習慣資訊轟炸,甚至幾乎強迫式的資訊焦慮讓人忍不住要對喜愛的歌手進一步探查更多底細,但也總是有估狗大神使不上力的例外狀況,例如之前因為(無論原始釋出檔案者是有意或無意地)錯置才意外認識的法國歌手T。

原本只不過想在Guillemots的第二張專輯發行前想要偷吃步搶聽一下,確實搜到了十一首歌曲檔案,也確實都細心地被標上Guillemots的專輯曲目,並且在聽完第一遍就狂愛不已……之後才發現有些不對勁!Guillemots怎麼可能捨棄原本龐大的器樂編制而做出如此全然小品風格?主唱的聲線也應該更有攻擊性才是。於是繼續反覆聽著那張「偽作」,一邊遊逛各處相關討論區,看來大家漸漸都發現歌曲受到誤植,但卻始終無人知曉究竟這位「幕後黑手」到底是誰?事隔多天突然想到不如試著用歌詞搜尋看看,試了許久終於謎底揭曉,是以單字T為藝名的法國歌手於獨立廠牌發行的同名專輯(幸好他唱的是英文),並且早在2005年便已發行,廠牌頁面上並無多做著墨,除了搜尋到一篇丹麥文樂評之外其他便毫無斬獲,再試著用翻譯網站大致了解丹麥樂評到底在說些什麼,第一段正好就是與我相同的心聲︰這樣的人名實在讓估狗大神在此沒有太大幫助……

這種時候便只剩下音樂本身。


T的音樂正如這樣過分簡單的名稱,低調且輕盈,沒有太強烈的高低起伏,歌唱音色或許與其他歌手有些許同質性,很容易便感到熟悉,但又不同於Damien Rice那般有著一開口便極易辨識的獨特存在感。也許正因如此,不必在意他是誰,對我而言反而適合作為發呆或工作時的背景音樂,令人覺得安心,偶爾感到遙遠,卻又不至於太過分神。曲勢以悲傷小調為主,搭配弦樂、鋼琴與電子節拍,屬於第一張同名專輯中的〈Dancing Together〉可能是他的作品中節拍最強烈的一首了,而幾乎像是喃喃自語般的〈Can't Remember〉與〈Anna〉卻令我印象最為深刻,實在很想有個空蕩蕩什麼都沒有的純白大房間,大聲放著他的音樂,不確定這樣究竟是找到了陪伴還是放大了孤單,情緒彷彿便會在寂寞與不寂寞之間搖搖晃晃。

又直到今年才後知後覺地發現,T在2008年發行了第二張專輯《Bau》,繼續是個搜尋引擎難以幫忙的名稱。唯一的進步是發現了他的myspace網頁,但也只不過知道他全名為Thomas Joseph,對其背景仍然一無所知,繼續著低調路線,既然這樣也就繼續單純地聆聽。相較之下新專輯氣勢稍微開闊,例如主打曲〈Roof Top〉多層次的弦樂與鋼琴,立刻與前作有著明顯區隔,但聽來陽光燦爛的這首歌,唱的卻是想要不顧一切從屋頂一躍而下的詭譎勇氣。專輯中亦穿插多首類似串場的簡短純演奏段落,將整體起伏順暢連接,而不像首張專輯那般僅類似多首不同歌曲的集合而略顯各自疏落。主要風格還是同樣小品,但或許可以說是不那麼自溺了吧,專輯結束在同樣以大量弦樂抬升氣氛的〈Modern Love〉(但並不是David Bowie啦),有著明亮而充滿希望的收場。




從youtube僅能搜得的幾個演出影片,發現他的表演場合總是非常特別,例如位於法國斯特拉斯堡(Strasbourg)的聖母院建築博物館(Musee del'Oeuvre Notre-Dame),觀眾穿梭在館藏作品之間欣賞演出,想必是有趣的經驗;此外也能看到他參與2008年GéNéRiQ festival的影片,這個結合八個城市、以孩童與年輕人為主要對象的多元藝術節,靜不下來的孩童們在他的歌聲中繼續扭轉著手中的玩具,或是帶著茫然的眼神卻看得出神。




雖然神祕的T讓估狗大神無法給我太多援助,不過還是幸運地找到了這兩張專輯的完整試聽網頁,不僅播放順暢、音質也相當不錯,雖然頁面上的排序並非專輯順序,不過至少有興趣的話可以聽聽看,就算不知道他到底是誰也無所謂,也許他的歌也會在某些時刻,成為某種適切的陪伴︰

T (2005)
http://fairtilizer.com/playlists/16375

Bau (2008)
http://fairtilizer.com/playlists/16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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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July 12, 2009

Let's leave it all behind, help me back, into my mind ...

有時候只是想要聽到一首熟悉到幾乎爛透的歌曲而已,例如在熬了超過三十幾個小時結果工作還是沒有完成但實在不行了你只想先小睡一下,腦袋從迷迷糊糊到完全關機之間差不多剛好塞得下一首歌曲的長度;或是明明就剩最後一根煙了一定得出門但是現在事情做得正順你很怕中斷之後感覺就變了,可是無論如何需要再多買幾包煙才能渡過也許比預期還要久的忙碌時間,在掙扎之間不知不覺你已經反射習慣般地順手點起了最後的那根煙,從點燃到捻熄之間差不多足夠讓你聽完一首歌……

每當這短短的幾分鐘時間,當下跳出意念的總是些類似的歌曲列表。
某些選項連自己幾乎都感到驚訝,顯然這麼多年來自己還是死性不改。(嘆)

2009年情人節號NME曾選出「25首最佳另類情歌」,這首我從2004年便一聽鍾情的〈For Lovers〉高居第六名,想想從古至今的情歌(或是反情歌)如此多,而該表列之前五名幾乎都是經典樂團(例如Beatles、Smiths、Blur、Joy Division),只能說除了好玩之外,再度證明NME向來不加掩飾的偏心取向(我也是)。

對我來說,它始終不是那種「第一次聽到時喜愛不已隨後就淡出聆聽列表但是偶爾拿出來放一下又覺得仍然好喜歡」的曲目,反而是不斷地在這裡那裡時常出現蹤跡的背景音樂。雖然曲調平緩,似乎毫無驚人之處,但或許歸類成另類情歌確實是貼切的,因為所有加諸於此的記憶都與愛情無關,並且持續不斷與更多簡單的微小事物、幻想、迷惘,或是渴望逃亡的潛在意念緊緊相繫。


今年看著Glastonbury的表演影片,幾乎是五年以來第一次聽到〈For Lovers〉以最接近原始編曲的方式呈現,更特別加入弦樂組合,雖然這樣的團員編制早已是Peter Doherty今年初進行個人專輯巡演的規模,但當時所有場次都不曾以此形態表演這首歌,顯然是為了Glastonbury而準備的特別獻禮。

〈For Lovers〉也是我認識Peter Doherty個人歌曲的開始——如果注意過單曲封面,其實當時他便以此本名出現,而非近期國外媒體每次都要虧損一次的正名事件。原創者Wolfman早在1998年左右便已經錄下歌曲Demo,只不過相較之下Wolfman的歌聲實在不夠精彩,交由好友Peter來表現,立刻為歌曲賦予不同生命,Peter曾說︰「Wolfman堅持由我來唱,這是一份非常特別的禮物,正如同將〈Boys In The Band〉交給Carl來唱那般。」據說兩人曾到英國東北部的濱海小鎮Whitby一起寫歌,那個融合了吸血鬼德古拉傳奇與A.S Byatt的小說《Possession》(後改編成電影《無可救藥愛上你》)的主題場景,無論真假卻十分搭配這首歌曲的詩意氣氛,B-side歌曲〈Back From The Dead〉的名稱也因此變得有趣。

單曲在2003年便已錄製完成,不過從經紀人到唱片公司當時都希望Peter專心搞好他的Libs,刻意將計畫擱置。直到2004年4月12日發行,意外地立刻衝上英國單曲榜第七名,打破在那時之前曾發行的所有Libs單曲入榜最高記錄,即使後來名次漸次下滑,仍然在榜內佔據長達30週之久,幾乎可與許多重量級樂團的記錄相抗衡。猜想或許因為這樣的成功,後來Peter的個人專輯原本亦打算交由這張單曲製作人Jake Fior負責擔綱,也確實進行了一部份錄製工作,之後才由於其他因素而改由Stephen Street的合作班底全部重頭來過。

雖然恰巧在Libs關係最為糾結的第二張專輯錄音期間發行,但其實Carl Barât也有為此單曲助陣,負責B-side歌曲〈Back From The Dead〉的吉他彈奏,同一曲目後來重新錄製而收入Babyshambles首張專輯中,不同的吉他演繹風格,也免不了總要被歌迷拿來作一番比較。不過當〈For Lovers〉搶進排行榜因此安排至電視節目Top of The Pops現場演出時,Carlos說他當時在錄音室看了轉播而感到很難過,記者問他為什麼?「因為他是孤單的。」

可是〈For Lovers〉真的是首很孤單的歌啊。我總是這樣想著。

發行至今五年以來,這首歌其實經常出現在Peter的大小形態演出之中,隨著不同場地而留存不同印象,也在我的電腦硬碟佔據許多空間,按下檔案搜尋便可出現一串列表︰無論是常見的不插電吉他版,或是隨著Babyshambles演出搭配而成的樂團版;無論是露天陽春的Brick Lane Festival,許多樂團皆從此處發跡的Rhythm Factory,一晚連唱六個set的Mass小酒館,令人正襟危坐的Royal Albert Hall,或是東倫敦版地下社會表演場地The Underworld;此外,還有The Kooks翻唱版,也當過Dior男香廣告配樂,搭配Hedi Slimane那慣常的男體凝視黑白畫面,以及數週前在法國Eurockeennes音樂節與Tricky的特別合唱……

也終於在今年我真正聽見了它——在濱海城市Folkestone,在東倫敦Troxy,聽見那熟悉的旋律在整個場地迴響,所有記憶似乎都親暱地甦醒過來。雖然遇到的只是清簡的不插電吉他伴奏,卻彷彿在遊蕩許久之後發現自己終於回到了最初開始的路線,那種莫名的喜悅或感傷……

也許生活之中總是有那麼多儘管不得已卻必須變換的感情事件,無論是沈溺或是遺忘總是會有那麼一首歌,在某個時刻你希望某個人能夠聽見,無論愛或不愛。

每一次在3分52秒的時間裡彷彿又經歷了一次逃亡,即使只有今天。
而今天永遠不會結束。


For Lovers
Wolfman Feat. Peter Doherty

Released: 12 April 2004
Label: Rough Trade


[MV]
這首MV令我愛不釋手,多年來一看再看,畫面中的巴黎聖心院、地鐵站、長階梯、旋轉木馬、塞納河畔、France Albion旅店……也成為日後歌迷的必遊景點。導演Douglas Hart(前The Jesus and Mary Chain團員)之後亦不斷與Peter以及Shambles合作,近期作品便是Peter個人專輯中的兩支單曲MV︰〈Last of The English Roses〉與〈Broken Love Song〉。



[TOTP 23/04/2004]
要怪就怪這支影片好了(笑)!從此開始我的迷妹生活。不只是Peter第一次「一個人」上電視演出,不用背吉他還稍顯手足無措,舞台邊的衣架、圍巾,也很符合某種缺席的心情。搭配的樂團則是平時與Wolfman合作的The Side Effects。



[Glastonbury Festival 2009]
在豔陽高照的Glastonbury遼闊大場地選唱這首歌,實在令我意外,首次追加的弦樂搭配,也與曲調十分合襯。跟上者比較起來,突然覺得五年真是好快的時光啊!順帶一提,台上看來低調不起眼的吉他手,可是大名鼎鼎的製作人Stephen Street。



[Troxy, London 29/03/2009]
當我在Folkestone聽見這首歌的時候,已經感到無比意外與喜悅,沒想到最後一場的倫敦站,他又再唱了一次,手上正好戴著我和友人送出的紅線,成為無可複製的美好記憶。曲末悄然上台的正是Wolfman,呃,雖然我實在不太喜歡他,不過他寫的歌真的都很適合Peter來唱,例如即將發行的最新單曲〈Broken Love Song〉又是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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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May 23, 2009

and now even in the darkness, I can see how happy you are ...

去年底聽到Snow Patrol的新專輯時,便對其中的抒情作品〈The Planets Bend Between Us〉特別情有獨鍾,雖然他們在節奏明快的曲風表現上向來有著獨樹一幟的鮮明愉悅,不過每每聽到他們的專輯,總是特別偏愛位於第七或第八首的優雅慢歌,例如收在《Final Straw》的〈Run〉更是堪稱經典,直到現在每次聽到那首歌,彷彿都還能冒出想要書寫故事的衝動。

今天不知怎地心血來潮,依稀記得〈The Planets Bend Between Us〉似乎後來真的被選做單曲發行,於是上網查查有沒有mv,結果一查才發現,正好是這週日(5/24)才要發行(總是這樣,去年十月底的專輯,到現在還有單曲,等於整個宣傳期超過了半年……我怎麼老在想這種事)。


但是mv裡的音樂卻和聽過的專輯版本,編曲完全不同。



 
據說Snow Patrol自認專輯版本比較壓抑憂鬱,因此為了發行成單曲而重新編製與錄音,也是他們首次為了諸多考量而特地將歌曲改頭換面。新的版本便是上面mv的背景曲,突然間那成為一首充滿希望與力量的歌,完全脫離我的想像(但並非以壞的方式)。影片也設計得很有趣,所有場景都像是可以撕毀、裁切、置換與拼貼,無論走到什麼地方,例如某個陽光燦爛的街角,俯瞰城市的屋頂或是夕陽暈染的海灘,你都忍不住要迸射出心底按耐不住的愛意,整個星球都將與你大聲唱和。

為了某一個人,為了希望他能聽見。


然而我仍私心偏愛著專輯版本,像是總把許多的愛意藏在心裡或筆記本裡,自領神會的微妙曖昧;默默注意著對方的動作,於是淺笑,或是哀傷,然後把一切都記在腦海;彷彿只是坐在房間地板上,獨自望向窗外,那一刻你便陷入了無邊無際的宇宙之境,你不知道是否有一天,你們兩人之間的軌道能夠出現交會。

但即使在黑闇中,你也能見到他是如此欣喜。



(後者並非正式影片,僅是某位作者利用了許多照片與歌曲的專輯版本製作了一支影片,用來獻給他摯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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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April 11, 2009

no need to reason just lie, could always run and hide...

果然我的腦袋像是沒有出口的迷宮一樣總是在打轉。

終於在看完最後一場巡迴的最後一刻,將早該在去年中便寄出的《時間雜字vol.2》親手交給了Adam,雖然確實因為Babyshambles而認識這個名字,但那段時間也真心喜歡他的一人樂團Roses Kings Castles,所以到處尋找張貼文字的可能性,希望能讓更多人聽見他那些溫柔的歌曲。藉由britple牽線,以email往返對他做了兩次小訪問,一次聊的是shambles的現場專輯,另一次則是聊他自己的個人專輯。

結果這一切最後都與「在路上」扯上關連︰聊著shambles的現場專輯時,他們正在展開新的一次巡迴;而關於RKC首張專輯的那篇文章,可愛的paranoid不由分說地任我在發印前插隊,順利刊登在主題名為“On The Road”的時間雜字裡,當最後寫著︰「我在他的歌聲中,渴望一段奇妙又愜意的單人旅行」,並沒有想到真的會在隔年的旅行中完成這樣的遞交故事。

一切總是迴圈狀態。
一切總是沒想到。也沒想到這次能附帶聽到RKC的暖場演出。


如果只是路上擦身而過,Adam給我的感覺真是相當嚴肅,也因此讓我在Birmingham散場後像個笨蛋似的不敢過去跟他說話,事後我甚至連郵票都準備好了,打定主意萬一送不出手就在英國當地寄出,再度沒想到London散場後竟然天上掉下來相遇的機緣,而他一開始說話,便眉開眼笑表情超級可愛,雖然分不出來印的到底是日文還是中文,但是看到自己的照片登在上面就高興得要命,還主動來個熱情滿懷的大擁抱,安撫保全的逐客令讓我們完成合照紀念。

Dear Adam,雖然我當時已經說過了,但請容我再說一次︰
I really REALLY love your album!
Wish to hear you singing more often and meet you again and again.


從秋天到現在已經春天了,這種晴朗卻帶些寒意的天氣,正是我覺得最適合聆聽RKC的季節。Adam的歌曲就像他的人一樣溫暖,也許外表與專輯設計一樣帶些神祕,但只要開始靠近,便能感受到那樣一個人的自在與從容。

隨著旅行一路搖晃到遠方的文字,雖然本來擔心頁面擺放不下而刻意縮短(以致於還有問答填不進去),不過也許太多贅述也是不必要的吧。

親愛的paranoid,也請容我就擺放在這裡了 :)




I've told you once,
and I've told you twice, my love.
—— on the road with Roses Kings Castles

文/ppp 攝影/britple 特別感謝/Adam Ficek
刊載於《時間雜字》 vol.2 在路上



我想起上一次如同趕路般的旅程,準備好的計畫遠遠超過實際可供運用的時間設定,因此總是不斷忙著移動並且偶爾失序。直到結束之後,聆聽著一張主題稱之為「靜止」的專輯時,才發現一切對到不行,在迅速移動的地圖座標裡,記憶近乎緩慢地無邊延續。
而當我正在陰雨連綿的他方城市遊蕩時,朋友則踏進那個永遠屬於七小時之前的英倫國度,墜入一場夢中才會出現的演唱會,守護著那般絕無僅有的體驗,成為無法被複製或竊取的冒險。從今以後我們便以某些音樂來記憶某座城市,只要旋律不歇,也就漸漸融進反覆想念的召喚之中,如同回家其實是一種前進的姿態,無論從何處開始計算起點。
持續遊蕩之必須。時常必須做一些表面上浪費時間的事情,似乎這樣才能讓過分混亂的自我意識輕微地獲得平衡。


我的白天確實是Adam的夜晚,因此和他的對話總像白日夢般迷糊又美好。
對於初次造訪的城市,通常最先察覺的差異就是天氣吧,然後是氣味,或者沿著食物香氣而來到的一座座建築……他回答的時候,被我藏在記憶深處久違的倫敦街道,彷彿帶著微寒卻陽光充足的溫度,在眼前伸展開來,於是我說,欸,不如你當一次導遊吧,去哪裡好呢?
「那就先去Hampstead Heath,享受一下優美景色、呼吸新鮮空氣,」Adam說著他的計畫,「再去Soho體驗倫敦既繁榮又充滿活力的一面,最後可以在Camden找間妓院,結束這美好的一天……」我的幻想乍然終結,幸好他補上一句︰「……我是開玩笑的啦!」
繼續帶著音樂上路。平靜沈緩、精緻靈巧的旋律,像是Camera Obscura、Nick Drake,或者Fleet Foxes與Noah And The Whale,都是近期Adam的旅途伴侶,有時候也喜歡聽些電音節拍,特別是當他需要化身DJ的時候。
不必擔心迷路,「只要閉上眼睛休息,讓司機載我到達目的地就行了。」


朋友在那場夢幻演唱會上遇見了Adam Ficek,我雖不曾與他見面,卻早已在心愛樂團的演出影片與照片中看過無數次他的模樣。他有許多角色,最為人熟知的是擔任Babyshambles鼓手的Adam,隨著樂團知名度漸次擴展,巡迴場次不斷,相對的也就擁有許多消耗在交通往返或旅館房間的無聊時間,於是他開始寫歌,單人形態的Roses Kings Castles就此誕生,以最不受限制的方式,自由自在玩樂發想。除此之外,不時也會擔任現場DJ,讓觀眾隨著他所選播的音樂盡興擺動。
而我已經太過習慣Babyshambles的熱烈躁動,第一次聽到Roses Kings Castles的歌曲時,突然被那般溫柔甜美的氣氛給嚇了一跳,民謠吉他、活潑跳躍的鐵琴與口琴,搭配誠懇摯切的嗓音,如此清爽愉快,像是春天閒來無事的下午在路上閒晃或在公園轉圈圈的時候,最合適的背景音樂。倘若是對於兩個樂團都不熟悉的聽眾,你會怎麼簡單描述呢?「兩者都富含旋律性,並且詭詐,」Adam說,「不過與我心愛的Roses相較之下,Shambles顯得較為堅韌。」
心愛的玫瑰,我喜歡他的這種說法。
「Babyshambles是一個團體,因此當我在打鼓的時候明顯地會比較激烈,但若換成是Roses Kings Castles的演出,便只有我一個人,帶著一把吉他,藉由音樂去表現我自己——是種更為溫暖的體驗。」
由他耐心照料並且栽培長大的這座玫瑰園,即將在微涼的九月綻放第一株美麗花朵。看著首張專輯封面上單色線條的房子樹木與純白背景,簡單與純粹,正是Adam最想傳遞的情緒,「專輯中我自己最愛的歌曲是〈Brass Winter〉,直到現在,聽到這首歌仍會令我全身發顫,那種能夠立刻激起身體反應的音樂,總是能夠將我徹底征服。」


“I'll pull your tears with a problem, the one you forced me to learn.”
Adam說,這是他自己寫下的歌詞之中最喜愛的兩句,不確定為什麼,但靈感就是這樣出現了。
也許有些事情總是學不會,也許笑著流淚的時候模模糊糊地突然就理解了。
在初秋來臨之前,我在他的歌聲中,渴望一段奇妙又愜意的單人旅行。



---
※Recommendation︰

‧Roses Kings Castles Site
‧Roses Kings Castles Myspace (線上試聽)
‧Ficek Blog
‧[舊文] Babyshambles《Oh! What A Lovely Tour》專訪 Adam Ficek
‧《時間雜字》vol.2 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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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April 10, 2009

it was all the boys together, all the girls together...

雖然總想從四面八方追殺而來的「逃亡後工作進度追補事件」中稍稍閃神,期待某個靈光乍現讓我找到某個更為有趣的文字敘述法則,但這麼多天來已經開始懷疑,倘若某些部份再不用流水帳式的白話走文讓其暫時成形,也許漸漸下去記憶就會越來越不可靠?!

這樣說來,對於演唱會的感想,我實在應該遵循moronica在回程之前所給予的建議︰把四場看過的演出中所有上台的樂手做一個總表,然後依據各自出現過的場次,逐一打勾作為備忘。儘管主角同樣是Peter Doherty,但不這樣量化,很難形容那種隨機排列仍然順利無礙的狀態,例如同是shambles團員,Adam和Drew便出現在1、3、4場,而Mik卻出現在1、2、4場;全團形態的演出屬於1、3、4場,但分別代表不同重要意義的Graham Coxon(Blur)與Lee Mavers(The La's)則僅現身在3、4場,然而如此陣容的三位合體多麼像是跨越時空的虛幻場景啊……

結論就是這種方式還是越說越混亂而已 :p


再換種方式想想,或許屬於四個地方的不同心情,其實都與那個城市的印象有關。
在腦袋仍然混沌之際,只好暫時記下這些(意思就是說真正想寫的還是沒想出來真是一種非常廢話的解釋)。



濱海城市Brighton是我的起點,coach下車的地方正好就是預定停駐的Albion Hotel大門口(還有比這更適合的名稱嗎),而外觀宏偉幾乎像是朝聖大教堂的表演廳,以Stephen Street暫時頂替Graham擔任主奏吉他手的全團演出,或許因為連日奔波巡迴而稍顯鬆散疲憊,依舊適合悠然自得的本城氣息而讓人毫不在意,更何況我可是在終於親身體驗的首場便聽到私心偏愛了好多好多年的〈Ballad of Grimaldi〉,直到回到旅館後,呆望著窗外只剩昏黃街燈的半座城市,仍然覺得美好得足夠暈眩。

一出火車站便被我們戲稱為像是退休養老小鎮的Folkestone,午後幾乎無人的街道讓我們懷疑當晚的表演到底會有多少觀眾?隔天才發現主要購物中心其實是在與車站完全相反的方向,難怪會有如此的反差……沒有正式櫃台而是從樓下酒吧點餐處check-in的小旅館,根本就在表演場地的正對門,也因此讓我們肆無忌憚的閒晃與午睡到幾乎八點才慵懶進場(但還是佔據在第一排,反正側邊正好比較不受推擠)。雖然是裝潢正經八百的規矩場地,還是讓我們有種「鎮民活動中心禮堂」的感受,想必在場的也是全鎮所有的青少年(以及陪坐在二樓座位區的眾家長們)吧。非常應景的是這場只有Peter自己不插電演出,而他一如往常的輕裝隨性,想到什麼唱什麼,先彈出某首歌曲的前奏結果真正唱歌時卻突然轉向另外一首,差不多是如果你熟知所有libs/shambles以及Peter個人已發表或未發表歌曲的話就可以當下進行快問快答的程度。最後結束時場燈大亮音樂大響工作人員都上台收器材了,我們在轉身離開走到一半的時候竟然發現Peter自願出來安可加唱……反正這是鎮民活動時間,大家開心就好(如果沒有那麼多人往舞台上扔飲料的話我會更開心的thankyouverymuch)。

已經是第二次造訪但並沒有讓我更喜歡的Birmingham,還是那副灰撲撲的面貌,或許是整座城市真的沒啥地方好去,因此第一次看到四點鐘就有人在門外排隊,加上已經預知期待已久的Graham Coxon會出現,也破例讓val在六點鐘時主動提議加入等待隊伍。不知道是觀眾們平時太過壓抑或是實在缺乏樂趣,堪稱四場中最暴動的一場,當速度稍快的歌曲一出現,保全便不斷把衝撞鬧事或昏倒的人從中間抬出去,我身後的一整家兄弟姊妹們聽說只有16-19歲(我幾乎是你們的兩倍老了救命啊)。The La's主唱的意外現身真的讓我驚呼,畢竟他的招牌歌〈There She Goes〉可是紅到就算你不知道是誰唱的也一定會哼上一兩句,而且還有Peter合唱版的〈Son of A Gun〉,實在是太賺!Graham對於libs與shambles時期的歌曲也照樣上手更是意外收穫,最後的畫面是個奇特景象︰Graham不知為何整首曲子都雙膝跪地、Peter一腳踩上大鼓、另一腳踩上小鼓,居高臨下對著Adam彈solo,而Adam繼續打鼓,當然台下的群眾們也繼續激動不已,畢竟這是必要性的結尾︰What's the use between death and glory ……

倫敦是我的終場,也是這次巡迴的終場,從頭到尾及其附送的後台潛行插曲,對我而言或許都只有「幸運到破表」可以形容。因為現場取票而被耽誤過久幾乎要發火的入場慘劇,竟沒有影響我慣性搶攻第一排左側方的機會,而且人還沒站定位就發現面前站著正和前排歌迷聊天的Peter,忍不住便插嘴先和他打招呼;等了一小段時間後moronica順利殺入重圍與我會合更是令我開心(與放心)不已。準備時間便已瞥見特地放在舞台邊的冰筒與香檳,雖然最後沒有來個當場慶功,不過陣容已經誠意十足︰前三場排列組合曾分別出現的樂手與來賓全數到齊,最擁擠的時候台上可以同時出現三位吉他手(Peter、Graham、Stephen或Mik),而大家這樣來來去去的忙碌交錯卻始終緊湊且專注,即使是連續巡迴了半個多月,這場卻是聲音與默契絕佳,最愛的橋段總是〈A Little Death Around The Eyes〉的某處歌聲獨自延長,Peter閉上雙眼唱著,其他團員相互之間交換神色然後同時奏出下一個段落,毫無失誤。整張專輯所有歌曲皆以等同於錄音的編制進行現場演出,越聽越覺得身為當日壽星的Stephen Street對於收編與統整的心力實在功不可沒,更何況他還親力親為參與巡迴,原來遇上一個對的製作人,竟然是如此神奇而美好的事!因此聽著專輯歌曲的現場版,總是令人從心底發出微笑。然而位於東倫敦的這個場地,還是讓我對於他獨自演出的〈The Good Old Days〉與〈For Lovers〉念念不忘,如同下雨的午後在Bethnal Green閒晃時所忍不住想像的昔日放蕩時光,只是最後照例上演的觀眾衝台事件還是讓我分神了,我趴在欄杆上,想要的並不是這樣的結尾,但也可能倘若溫馨收場反而太矯情?大概我已經太貪心了,反正倫敦本來就是個矛盾的城市。


果然我是真的分神了,並且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不然我怎麼會形容得如此清淡呢真要命。不然我怎麼會花了七天才恍然發現,倫敦那場演唱會上,Peter悄悄地戴上了朋友託我轉送的小禮物,隨著掃弦的右手揮舞著整個夜晚的美妙,也在永遠不會重來一遍的記憶中,留下一條細微而鮮紅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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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April 04, 2009

in Arcadia life trips along, pure and simple as the shepherd's song...

「我將這一切完美的計畫寫下,並且迅速地整理好我的行李,天光已經大亮,從窗口望出去,路燈已經熄滅,街道上的書報攤拉開鐵門營業。決定將在傍晚五點出發到達巴士站,隨後在旅途中的每一個城市,我都將寄出明信片給你——也寄到這裡,如果你在。
Won't you come away?!

完成任性的決定後突然覺得如許輕鬆。起身到廚房煮了咖啡,披上圍巾準備出門寄信。

打開門時,我以為見到了你。」



如果我再度用2004年的這些文字作序言,我想val又要受不了我這玩不膩的戀舊老把戲了。
可是妳想不到吧,所有環節的開端,都像是接續著那個從來沒有結局的故事,繼續搬演了下去。我確實在筆記本上黏貼了所有的地圖、寫下全部的計畫,並且在傍晚五點出發……隔一天在海邊旅館的房間,聽見妳的敲門聲,打開門時,終於和妳再度相遇。

在一個我們以前從沒想過會相遇的城市。

沒有val,這次旅行就不會這麼夢幻,夢幻得這麼真實。



或許也是為了那些2004年就開始習慣的歌。

早早便躲在《HQ Sessions Second Wave》之中的〈Last Of The English Roses〉,帶著草稿般隨性且詭譎迴盪的氣息,過分誇飾的迴音、忽彈忽停猶豫不決的思慮,始終不算是流傳度高的未發表歌曲,也鮮少在表演中出現。因此當我第一次聽到正式編曲與錄音後的版本時,幾乎是嚇了一跳,怎麼也沒想到在這麼多年後,它竟能化身為輕盈暢快的第一推薦單曲,並且恰如其分。

「就像你的書桌一片混亂時,你便開始想要把物件整理妥當。總是有著大量且凌亂的想法,那些部份是The Libertines與Babyshambles從來沒有完成,或是我們從來不曾真正想做、或是感覺對了而要去做的事情。」



那些尚未發行卻已經住進電腦的曲目,一直以來都僅在深夜回家時才能以微小的音量私密聆聽,直至某日我將它們裝進隨身聽然後搭上公車,走在城市的街道,在某個巷口抽著煙等待朋友出現,在深夜的東區街頭如往常那般持續遊蕩的時候,或許才突然理解了某些原本不曾理解的。

我沒有停止過想要親眼看他表演的夢想,卻也從來沒有如此認真地計畫過要實現這件事。更沒想到在出發前moronica所說「像是在抽扭蛋似的」玩笑竟然真的應驗了,還應驗得如此徹底!雖然我忍不住再犯「既然來了就要多看幾場」的跑場惡習,竟能在同一個人的同一次巡迴中,遇上四場不同樂手組合、不同暖場團、不同曲目甚至不同服裝(迷妹硬是要提這點)的連續演出!

直至旅程結束,我仍無法從過分的幸運中回過神來︰晴朗的天氣、愉快的閒晃、從容的心情、極佳的視野、精彩的編制、握手擁抱合照,還有許多幫助我的熟識與陌生的天使們……

我在最美好的旅程中,遇見了最美好的Peter Doherty。



而這些,都還只是冗長的引言而已。




2009/03/19 Brighton Dome, Brighton




2009/03/20 Leas Cliff Hall, Folkestone




2009/03/25 O2 Academy, Birmingham




2009/03/29 The Troxy, East London





※相關閱讀:
[Minidoc] 29Mar2009 - Peter Doherty@ Troxy, Lond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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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January 05, 2009

you know you wanna run away...

害我又想起了〈Plan A〉。

Libs解散那年,在日本聽到這首歌後便已覺得心滿意足;DPT來野台那年,在台北聽到這首歌完全是意料之外的驚喜;而去年知道DPT宣佈解散的第二天,Peter在自己的演唱會上竟然選唱了這首歌,獻給Carlos。

好像我遇到的許多事情都像是迴圈一般,不停地來回碰撞,彼此牽扯出莫名的關連;例如2003年12月我在倫敦Astoria告別了Suede,2008年12月我在台北再次見到Brett的演出,同一個月DPT便在倫敦Astoria 2舉辦了告別演唱會。

必須承認DPT突如其來的解散並沒有給我太大的震撼(也許在經歷Suede與Libs的同樣事件之後我已經開始習慣了?),幾乎是連哀傷都來不及,也因此儘管從去年10月就想著該要寫些什麼來發發牢騷,卻一直沒有太深刻的想法。用比較好笑的形容方式我大概會說︰感覺就像朋友找了新工作之後沒多久就說不行了超不順利的所以他要換工作或是自己接案子算了,通常我會說喔喔喔你決定就好,雖然可能心裡想著有這麼糟糕嗎真的沒辦法繼續試試看嗎,但並沒有適切機會說出口……於是大家都不約而同地輕描淡寫帶過而已。

我已經不再是當年站在Astoria門外流連許久仍捨不得離去的那個自己,雖然我也曾經希望12月20日當晚能夠再次回到那個地點。


可能對於DPT的情感就是因為太過日常了,所以才顯得太過冷靜。感覺他們似乎也從來沒有停下來過(搞不清楚究竟是他們太心急還是唱片公司的想法太詭異),再加上團員本身以及世界各地眾多熱心歌迷們的即時資訊分享,於是從確認團員搞定團名爭議到每一場巡迴每一次錄音發片或是其間大大小小的活動全都鉅細靡遺,每個團員的髮型服裝搞笑言談奇怪照片生病住院甚至八卦感情事件,正經啦耍寶啦發怒啦虛弱啦無所不有,當然他們也毫不造作的在公開場合或是訪問錄影之中與大家親切寒暄嘻笑打鬧或者親暱曖昧(咦),突然發現這樣的生活轉眼之間就過了三年多……

三年前那個科技產品不靈的Carlos竟然可以無比興奮的在網路上連寫好幾篇留言,強調組了新樂團之後的他是多麼快樂;三年後同樣的這個人卻在最終演唱會後的訪問裡說著「當樂團宣告完結的那天,便是我們再度成為朋友的日子」——這樣聽起來似乎比較像是一場戀愛?!(笑)

畢竟即興編造故事確實是他們的拿手好戲啊!

"Well, 'Romance at Short Notice'," Barat offers. "Get it while and when you can. It's an ongoing theme – the optimistic, cock-eyed, wistful vision." (from The Independent, 30 May 2008)
















私心偏愛的DPT歌曲,多數落在他們的b-side︰〈One To My Left〉、〈Puffin On a Coffin Nail〉、〈Wondering (Tavern Version)〉、〈Holly Golightly〉,暗自覺得惋惜,因為這些歌曲的完整度或是風格化,完全不輸他們的專輯內曲目,卻隱身b-side而少了廣為流傳的機會;相較於首張專輯的節奏明快與整齊順暢,第二張專輯出現極度兩極的評價,似乎也隱約成為解散導因之一,但是收錄於其中的〈Truth Begins〉始終是我認為DPT最優異的作品,其他曲目拆解之後單獨聆聽也各有風味,或許甚至比第一張更貼近他們那種無端歡樂與偶爾苦悶的矛盾協調,只是稍顯零碎讓人容易分神。才想說如果再努力一陣子,之後的專輯應該會更有方向感,沒想到他們就宣佈解散,其實也很想罵說︰你們會不會放棄得太快了點啊!


we shared our dreams
and nearly everything in between
i'll never forget those
long lost days in a haze
where we lost ourselves with no apology

all this waiting is just hesitating for nothing
and the faultlines all on the wrong side of daylight
why oh why can't we change things
this is destroying us inside

you know you wanna run away...


記得樂迷們第一次聽見這首〈Faultlines〉,是在去年2月的巴黎,那次還特別搭配了小提琴手,至今一直是我對此曲最美好的詮釋印象(可惜錄音時不是這樣編曲)。


也許有時候就只是想要逃走而已吧。
(對啊但為什麼我們不能設法改變事情本身呢)
原來我們都是這麼任性嗎?
原來有時候我們都會搞混了好友與同事之間的界線,而弄得彼此失去平衡嗎?


那麼也許是好的,只有這樣說服自己。只有再次試過之後才知道。
倘若我們都想要結束某些事情,然後開始下一個計畫︰

We'll call it Plan A
take a seat, watch them play
keep all receipts
sharpen up & carve it into something new ...



---
Recommendation︰

‧最愛的小短片之一︰
Dirty Pretty Things @ Palais de Tokyo, 2008/02/22
Voxpopmag.com




‧先前胡亂寫過的專輯介紹︰
http://blog.roodo.com/im_no/archives/663918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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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August 26, 2008

I get chilled, I get fine, let me sing to everyone ...

在找照片的時候我又再度看見了六年前的那個夜晚,地下社會的舞台燈尚未亮起之前,在場所有的人全部跟著音響合唱著當天終於趕工完成的〈感官駕馭〉……
六年後我還是跟許多人一樣喜愛著這首歌的現場,而六年來的記憶,無論是於公於私、或是好的壞的,如果全部一次倒出來的話,大概整個溼漉漉的屋頂也裝不下吧。
















我一定不會跟你討論關於這個樂團的「態度」,因為他們持續不變的行動力便已經是最好的說明;我也不會說這個團是如何「改變」我的生活,因為他們早已屬於我生活中的一部份。
慚愧(或說遺憾)的是,在他們演出巡迴場次最密集的過去一整年,卻是我參與和體驗他們現場最少的一整年,直到屋頂最終回,回頭計算竟然只看了個位數的場次;然而這一整年卻也是對於向來懶散安逸的我而言最意外動盪的一年︰辭掉了舊工作、遇上了大變故、搬回了舊房子、幾乎過分密集的旅行……
可能有時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他們的近況消息(反之亦然),但是Playlist一直有著那些旋律。
在多年前從曼城往伯明罕的長途巴士上,我聽著〈紅與藍〉;在自己過聖誕節的表演場地裡,最後一首歌總是慘情〈OK?〉(而且還連續兩年都這樣);在夜深台北的空蕩地鐵車廂,聽著當時還只有現場私錄版的〈夢歌〉;在香港往市區的機場快線上,聽見〈鐘聲行進〉;在盛夏午後的誠品台階上,聽見〈可能性〉……可以一直表列下去,像是不同場景都有著不同的主題背景音樂。

可能因為做了一些小事情就和大家一起開心,或是因為曾經犯過的錯誤而對大家感到抱歉。不變的仍是每當躲在觀眾席的遠處,看見燈光亮起來、聽見音樂喧鬧起來的時候,莫名又微妙地,忍不住發笑卻也忍不住感動。
(「感動」真是好俗氣的形容,跟「加油」一樣,但沒有什麼比這樣簡單的字眼更適合的了。)

還有一次該記下的,是在母親離世前兩天,當時其實已被暗示要有心理準備,於是深夜我一個人在醫院大門外的庭院發呆晃蕩抽煙,那段日子彷彿已經距離他們非常遙遠的我,在那個當下腦袋裡自動響起了〈耍堅強〉,像是自動播放系統一般將曲調在腦海裡從前奏唱到結束,雖然那應該是一首情歌但我瘋狂地想要聽到有人唱起那首歌,抽起第三支煙的時候想著從眼前經過的人都是要回家的吧,於是繼續默念︰「夜 又來試探我的極限/就算是寂寞作祟/就算是我的靈魂仍渴望安慰/不要再說/就這樣沈默/就這樣沈默地放了手……」
兩天之後的晚間,正在河岸留言的明明打電話來時我沒接到,數個小時之後我靠著水泥牆聽完錄在語音信箱裡的現場版〈木雕輪盤〉,那個時候我正在踏入另一種新的生活階段。

或許我只是,繼續發生又繼續消失,繼續偶爾頹靡偶爾又熱血沸騰。

離開屋頂之後,就表示另一個日出將會到來。
就算暫時被遮蔽了視線,就算現在還看不見。


而我仍想繼續依循著那縷飄渺不止的回聲,對著天亮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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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July 13, 2008

just tell me you've got faith in me, cause I've got faith in you...

(同步刊登於 im-no︰http://blog.roodo.com/im_no
 特別感謝︰Babyshambles鼓手Adam Ficek)

在接連不斷的巡迴之中,除了表演以外,什麼是讓你最難忘的呢?
「當遇到表演場地大到幾乎與觀眾隔絕的時候,就是最痛苦的事情,大到彷彿可以在整棟建築物裡走上一整天還看不到半個人!」鼓手Adam回答,「這對我來說是很特別的經驗,開始意識到原來我們已經變成一個大團了……」

這張現場專輯的標題《Oh! What A Lovely Tour》,同時也是巡迴當時即已定下的名稱,收錄Babyshambles於2007/12/1在蘇格蘭Glasgow表演場地 SECC Arena的演出紀實。這次主題巡迴,以幾乎不間斷的日期、連續跑了八個城市進行Arena(通常指圓形或四面環繞如競技場的大型場地)規模的演出,Glasgow則是最終場。選擇以這場作為發行內容,有什麼特殊原因嗎?Adam回答說︰「在蘇格蘭,我們始終有許多樂迷,並且當他們樂在其中時就會直接表現出來,因此基本上,我們相信那會是場既賣座又反應熱烈的演出。」如果由他來決定的話,會選擇哪一場?「Brighton(2007/11/25的演出),我覺得那是我們表演經驗中最緊湊也最穩健的一次,而且當晚還演唱了〈Pretty Sue〉!」(未發表的新歌之一,是Adam寫的!)

不過參加Babyshambles的演唱會是要賭賭運氣的,由於主唱Peter Doherty的各種負面記錄,加上狀況時好時壞,幾次演出現場無故缺席,讓歌迷又期待又害怕。雖然去年底發行第二張專輯《Shotter's Nation》之後,Peter似乎振作起來,也能在這場實況中看出他的改變,但其實這八場去年十一月底才舉行的演唱會,早在去年三月便已公佈日程並開放售票,甚至比專輯錄音時間(去年五月)還早排定,消息發布之時,令人完全無法預測八個月之後會發生什麼事……

無論如何,後來這次巡迴的順利完成,幾乎可以說是天時地利人和;不僅團員個個處在最佳狀態、第二張專輯令許多媒體刮目相看、場地也皆是一流之選,例如主場選在倫敦可容納數萬人的Wembley Arena,更加備受注目,對於Adam來說也是最難忘的一場︰「我始終認為那是當樂團真正『成功』之後才能登上的舞台,所以那次我非常緊張!」

與其說是一張Live專輯,不如說重點其實是DVD內的影片紀錄。舞台上擺放了沙發、檯燈、衣帽架、旗幟等等日常物件,彷若進入一個大型房間;以戰爭為主題不斷變換的大型投影幕背景,舞台旁還站著警察假人……這些細節都毫無疑問地非常shambles。曲目安排有如時光倒轉,導演運用巧思讓影片出現層次結構︰上半場接連不斷的歌曲皆出自第二張專輯《Shotter's Nation》以及EP《The Blinding》,團員們一致地西裝筆挺、認真集中,甚至顯得乖巧而收斂,四人間的互動、進歌或停頓的時間都十分協調而有默契,歌曲連接緊湊而無太多虛耗,直至〈Sedative〉,Peter第一次放下吉他,暗紅燈光搭配較隨性的節拍,讓情緒狀態漸次增強;中場轉入Peter慣常的acoustic時間,畫面突然切成黑白懷舊風格,抒情呈現自敘式歌曲〈Lost Art Of murder〉,意外延續的則是當天唯一屬於The Libertines的歌曲〈The Good Old Days〉,輕簡的彈唱與昔日對比令人淡淡哀傷,只是時間恆常前進不容許停駐,於是團員繼續在舞台稍側方開始「串場節目」︰以double bass、簡單鼓組,彷彿化身為小酒館的四重奏樂團,自在寫意地表現搖擺曲風的〈There She Goes〉,口琴聲蔓延迴盪,將意味著追尋美好國度的歌曲〈Albion〉特別獻給Amy Winehouse。

無論場地多大多小,Peter總是可以如此好整以暇地在舞台上做他想做的事,於是就見他坐在沙發上為自己倒好飲料,才起身走回舞台中心,畫面隨即恢復色彩;下半場的時間成為第一張專輯《Down In Albion》的重點回顧,隨著〈Pipedown〉的強勁節奏,shambles終於恢復他們向來狂放不羈的的躁動形象,導演Giorgio Testi在此段運用較濃郁的色彩光線與底片般的粗顆粒效果,快速變換的視角,讓氣氛顯得更為強烈沸騰,最末也最經典的招牌歌〈Fuck Forever〉,背後超大型歌詞字幕,每個人都忍不住用力跳動並且瘋狂大合唱,一起完成如同慶典般的最高潮。

最後一個問題我問了Adam︰表演的時候,哪一首歌總能讓你感到最愉快?他回答是〈Side Of The Road〉,「因為在那首歌之中,你能真正地完全釋放。」謝謝親切的Adam,回答這些簡單問題的時候,他們正在進行近期的巡迴演出,就彷彿是在新的旅行中,回憶著過去的旅行記憶。雖然Babyshambles繼續著不安定的因子,不可預知的事件繼續發生,但他們繼續在路上,如同影片最後散場畫面出現Vera Lynn演唱的〈The White Cliffs Of Dover〉︰There'll be love and laughter and peace ever after. Tomorrow just you wait, and see. 無論未來究竟是如何,這段美好的巡迴紀錄,為我們留住曾經如此認真努力的Babyshamb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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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byshambles
Oh! What A Lovely Tour LIVE DVD & CD
Parlophone (2 Jun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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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June 07, 2008

cause dealing with the real world is sometimes not too fun...

在聽了超過兩個月之後,我遲遲不知道怎麼形容對這張專輯的心情。

Fyfe說︰「樂評是個很有意思的東西,因為即使是好評,他們看待音樂也是用分析的角度。」關於這張專輯能查到的媒體評論非常兩極,要不就是給予接近滿分,要不就是慘澹到只有一兩顆星;記者繼續問著,你是否希望自己沒有被那樣評論,讓大家直接去聽你們的音樂?
「最接近的狀態,」Fyfe說,「就像假設你的女友問你『你為什麼愛我呢』,你實在無法列舉各種事物、或者做出接近感覺的解釋,恨一個人也是,而這正如同與我們的專輯相處。我猜很多樂評人(寫文章之前)只聽了一遍。但只聽一遍是無法理解的,很多我們喜歡的專輯,聽第一遍時都沒什麼感覺,有些可能有,但是普遍來說,許多聽第一次覺得驚艷的專輯通常都是我後來不會常聽的。如果像是Neil Young、Bob Dylan、The Fall或 Tom Waits之類的,第一次聽的時候我可能只喜歡一兩首歌,但是會有某種什麼讓你想一再重複,直到第四次,你已經深深為之著迷。」

儘管如此,如果套用這種邏輯,當時我對第一張專輯遲來的一見鍾情,並沒有再次發生。對於新專輯的感覺,始終停留在『我想我應該很喜歡你,但還沒有愛上你,請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嗎』的曖昧狀況裡,結果一轉眼就是兩個月。而這段時間裡,自閉幾乎成為生活的主軸,對許多事感到不確定,卻沒有太多解決的力氣。
(但越是任由歌曲流動而置之不理的時候,真正聽進去的歌詞越是容易出現關鍵句接力,非常適合近期生活寫照︰「今晚你不出來嗎?」/「這世界上沒有事情能讓你開心嗎?」/「沒關係,真的沒關係,今晚跟我一起出來吧」……)

不過,對我而言,現在終於可以這樣分辨︰《Through The Windowpane》,其實是從窗外往內看,一些極為內縮自省、私密如日記般的生活觀點;《Red》,卻是一場派對,而且是那種當你越是不能離開不能拋棄的壓抑狀態下,越容易就乍然做出頭也不回什麼都不管而遠走高飛的勇敢決斷。

「紅色兼具停止與開始的意味——在交通號誌上,紅燈代表『停!』,但在錄音時,紅燈亮起則表示『開始吧!』」Fyfe繼續說,「不過其實這些都不是原因所在,(取這個專輯名稱)只是一種直覺而已。」

新專輯顯然是經過收整的,Fyfe的歌唱仍然真假音階玩得盡興,卻不再那麼浮顫危殆,好像隨時會飛往遠處而失去蹤影的風箏。就像許多關於「樂團的第一張與第二張專輯」的無窮爭論——這些收整使他們更顯整齊成熟,卻少了原本的恣意奔放或說實驗精神,像是有人預先劃上一條界線,為了避免超越反而顯得小心侷促——儘管第二張的歌曲都錄得實在好聽、容易接近,兼備所謂的沈穩與風範,然而聽慣舊歌的人很難不做比較,特別當你正好偏愛的是不受規範、深沈且又激情的那部份時。

巧的是別家記者剛好問了類似的問題,「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愛的專輯,」Fyfe回答,「很多人偏好樂團的第一張專輯,但是也有很多以前不喜歡我們的人,現在喜歡我們。無論我們在第一張專輯裡做了些什麼——那都已經做完了,沒理由再給大家同樣的東西。就像去拍一部電影的續集,通常都不會比原來的更好。」

直到朋友寫完看了表演的心情之後,那個夜晚,我突然明白了︰有時候你想要認真地辦一場作品展,於是將你自身的藝術性格發揮到極致,希望能夠表達你所有的理念或慾望;但有時候,你只想開一場派對,掛上七彩的旋轉水晶燈球、換上華麗的衣裝,和許多人一起喝酒跳舞狂歡直到天亮,就算過程中也會偶爾感到無聊,或者隔天醒來發現睡在陌生男人的旁邊卻完全不記得發生什麼事,但回想起來還是很高興曾經擁有某些放縱的時刻……

儘管相較之下,顯然我偏愛從窗外窺探他人的生活,勝於加入一場斑斕歡愉的派對,因為越是喧鬧的場景我總是越容易不知所措,也難怪我花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一直無法投入其中。但是無論如何,我們每天都同樣期待著更多假日、更多可以任性揮霍的閒暇時間,那麼我便開始稍微接近現在的Guillemots了,音樂那麼亮麗歡樂,歌詞卻仍然無奈蒼白,那些平凡生活中的錯誤愛情、傷人的言語、被最要好的朋友背叛、失去至親的人……「因為活在這個真實世界裡,有些時候並不那麼有趣*」。

但有些時候,我也同樣只想這樣簡單的問︰「今天晚上,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來玩?**」


I hope you're happy
Feel really holy
Cos your godliness has taken every single thing I loved on earth to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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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詞引用自《Red》專輯中的〈Cockateels〉,這是我的私人推薦歌。
**歌詞與最末英文引用自《Red》專輯中的〈Kriss Kross〉

喔喔我應該這樣寫,他們是︰gUiLLeMoTS :))
http://www.guillemot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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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February 10, 2008

where all you skins and mods you get together, make pretend it's 1969 forever...

我總覺得自己是個半舊不新的人。

戀物成性、積習難改。於是在上次去朋友節目玩之前的準備工作裡,受到不少驚嚇,說驚嚇不過是忘性太嚴重,在房間挑三揀四的過程裡,不斷自言自語大呼小叫︰「搞什麼,我竟然有買這張?」「哇,原來這張我也有耶。」……這些物件東藏西躲的結論是,果然我能把房間變成倉庫,不是沒有原因的。




















然後說是無聊為了炫耀,所以挑了單曲小黑膠帶去給朋友看,是的,不能播放只供觀賞。(又不是電視錄影,我果然是神經病。)
七吋小黑膠真是我最愛的格式了,那種尺寸的大小與圖片與包裝,不管怎樣我就是愛不釋手,雖然容量有限播放也不便,但是同一單曲就算小黑膠多來幾個版本我絕對會乖乖就範照單全收。在少得根本談不上收藏的數量裡,特別偏愛的就有好幾件,例如Bernard Butler當年據說是官網會員才有的贈品小黑膠,照片彩碟外面搭配特製折上四道才能封口的透明膠套,利用圖層概念完成整體畫面設計;同樣是照片彩碟還有Muse單曲,排成一列光是展示就令人愉悅;另外也有柔軟輕薄幾乎接近透明投影片的雜誌贈品系(Suede與Shambles都有),甚至有些根本連裡面音樂都不認識就買下手了,例如曾在很久沒去的某小店敗到一張封面是手繪的抱著愛心的熊,只因前一次去該店時看到宣傳明信片上的圖樣然後嚷著說好可愛好可愛,下一次再踏進去時店長像是變魔術般突然就將那張黑膠本體交到我手上,當然免不了我又喊了一次哇好可愛好可愛……
接著翻找十二吋大黑膠時更加確定自己得了失憶症︰Low與Spring Heel Jack合作的那張EP直至現在都沒尋獲過CD版(飆價過高的拍賣物不算的話),但是完完整整的黑膠版根本一直躲在我的房間?我又是何時買下了GYBE與Piano Magic還在4AD時代的單曲黑膠?甚至連電台頭的現場專輯我都收了黑膠版但竟然一點印象也沒有?

可以想像在今年度必定遭遇的大型搬遷計畫中,肯定有更多除了唱片之外同樣完全被我遺忘的物品,會不斷破土見日。這種惡習,正如同我們這幾個月來,還不斷發現各種我媽以前買下但根本沒使用過的杯盤、文具、甚至罐頭與食品……(所以是遺傳?哈)

朋友那天看著那些彩碟,忍不住說︰「可見黑膠不死,它只是進化。」只不過在進化的過程中,我實在非常好奇,現在仍然不斷發行的那些國外單曲,到底還有多少樂迷會只因為一首沒聽過的b-side而下手?除卻像我這種歌迷本命的願打願挨不談,假若相提並論,像是電台頭最新的黑膠加CD大盒裝,怎麼看都比後來發行的單片來得誘人,就算你可能根本沒機會讓黑膠在唱盤上轉動;還有Shambles的第一張專輯,黑膠包裝所使用的紙質或是工於心計的亮膜效果,黑色碟盤上浮雕般的黑色團徽,轉換成CD版就失去那種講究的趣味……雖然這些聽起來比較像是職業病作祟的結論。

我有次在算出門時身上同時可以有多少數位產品︰手機、電腦、iPod、相機、隨身碟、MD或錄音筆……數位化的過程是逃不掉的,同樣的那些經典電影,我媽以前可以不厭其煩地買過VHS版隔幾年再買VCD版又隔幾年再買DVD版,同樣一些老專輯也從黑膠再買卡帶再買CD現在則都存進了電腦。科技進步讓儲存形態不斷改變,偶爾回過頭懷舊卻又覺得有點感慨?有時覺得自己是很矛盾的,雖然我也追逐最新的科技產物,不斷想換電腦換手機換隨身聽,但是我更喜歡手寫的信件、手工拼貼的圖樣、沖洗或印刷的相片,喜歡實體印刷的專輯可以簽名……在去年整理時翻出大學時代母親寫給我的信、錄給我的卡帶,一整箱泛黃的家庭相本,撫摸的觸感彷彿還留著親人當時所投注的心思,深深慶幸能夠擁有這些,甚至還跟老哥開玩笑說,會不會許久以後的人,因為這些倍速化的改變,當他們翻出歷史記錄,卻發現多年前長輩留下的文字與照片檔案,因為格式太舊而無法開啟?
但誰說不可能呢?比如說現在誰還使用1.44磁碟機?(我還有Zip機唷,只是現在只能養灰塵。)
「因為格式太舊而無法開啟」真是我覺得很悲慘的笑話。

理直氣壯地繼續躲在我的敗家倉庫裡,繼續因為重新尋獲的物件而感到幸福。我把那些翻出來的黑膠又堆回原來的位置,也許我又會忘記它們,但是它們始終都會存在。想起老大曾說,他想要把所有CD都儲存成數位格式然後全部清掉,再把同樣的專輯用黑膠一張張收回來。
「為什麼?」我問。
「沒什麼,因為無聊。」

好樣的,我喜歡這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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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January 23, 2008

sometimes i could cry for miles, but i don't...

昨天去朋友的電台節目玩,本來打算認真查很多資料好好做介紹,結果準備不及,決定就順著音樂內容隨意亂談,聊著聊著發現我和朋友都曾有過類似的經驗,那就是︰會喜歡上某種音樂或某張唱片,看來就跟談戀愛一樣,要遇上對的時間與對的人,哈。

Guillemots與我遲來的愛戀,對我來說正是這樣。













Guillemots的專輯早在去年一月初便住進了我的電腦,雖然那已經是專輯發行半年後的事情了。會去找這個名字完全陌生(而且應該要奇怪地寫成gUiLLeMoTs才對)的新團來聽,起因是carlos的推薦(喂),在我已經忘記是何時與何地的訪問裡他隨意提到這個「最近在聽且覺得還不錯的新團」,看完後真的好奇去找了,而且心想不會又是個很吵的團吧(喂喂,不知道為什麼但每次不管他說什麼我都覺得很炸)……
但我想我的運氣還真不好,歌曲找回來之後先隨意亂點幾首,偏偏剛好選到的都是他們偏向快版的歌曲,也許是彼時心情所致,雖然根本沒有很吵,但我就像是他們MV中表情不耐最後頭也不回地逃離表演廳的小學生,從此Guillemots便一直只是暫時居住在我的電腦裡而極少與之接近。

不過我的itunes向來自有主張。

直到去年八月中之後,因為某些原因而開始擁有大量獨自在家的時間,聽音樂的音量也就允許放肆起來,於是就在某次任由itunes隨機播放而在其他視窗持續工作的同時,〈São Paulo〉這首歌跳了出來,以令我最無抵抗力的前奏鋼琴橋段瞬間抓住我的聽覺注意。
那時我心裡只想著︰咦?這是誰的歌啊?
馬上切換視窗找尋名稱︰Guillemots,從此我仍然只聽這個樂團的這一首歌而已。並且知道我願意為這一首歌去買這張專輯,〈São Paulo〉值得這樣的衝動力。

然後再度閒置。直到今年一月初val來我家,問著最近有什麼好聽的,我瀏覽著itunes,其實幾乎都不是新團或新專輯……突然就想到了Guillemots,甚至還警告她「這團可能會有點吵」,但是放完〈São Paulo〉之後她也完全被征服了。她在我的電腦上隨即查起相關介紹,最後我們發現youtube上的表演影片,「搞什麼!這團竟然可以搞到表演時跟伯明罕市立交響樂團一起合作哪!」

搞什麼!為什麼我之前覺得他們是個很吵的團啊?!

後來我終於認真聽完專輯《Through the Windowpane》,才發現他們對我來說根本不該是個只因為一首歌而去買的樂團。就像是什麼風格都想試試看,掛名的團員雖然只有普通編制的四人組合,現場演出時卻加入許多傳統配器,例如saxophone、double bass之類,將音樂延伸出另一種豐富層次;可以用交響樂團做背景然後舒緩吟唱,也可以鼓與貝斯節奏強勁,可以吉他reverb延展不斷像是瀰漫著濃密煙霧,也可以最簡約的鍵盤音效搭配搶眼而憂鬱的主唱聲線,甚至可以快樂到把背景合音弄得像是超級芭樂的流行歌曲……說實話主唱的音色會給我很多熟悉的感覺,基本上不脫離Aqualung、Damien Rice這一掛乾淨清新又情緒豐沛的風格,簡言之就是我會喜歡的那一種。

後來發現主唱Fyfe Dangerfield曾以個人名義翻唱Larrikin Love的〈Well, Love Does Furnish a Life〉,並且是收在Larrikin Love的同名單曲數位限定版本中,同樣一首原本由Edward Larrikin唱來碰碰跳跳的青春男孩歌,突然180度大轉變成為Fyfe式的憂鬱傷懷小調。而我最樂的莫過於喜歡的歌手總是不斷地一起攜手合作啊。(Edward一定是人見人愛吧!先有Patrick後有Fyfe現在又有Drew……喔喔不過我離題了)

巧合地在最新一期的IdN裡,讀到在國外製作出大量音樂商品設計的Big Active公司的創意總監Gerard Saint的訪問,問到他認為視覺藝術與音樂間有什麼關連?他回答︰「今天早上我讀到The Guillemots樂團的Fyfe Dangerfield主張音樂在現實中,是沒有準則的音樂形式。音樂只存在於它被演奏的時刻,其他時候則是無形的。他說︰『音樂只是空氣,之後就消失了。』我喜歡這樣的觀感,也許這也是音樂和視覺藝術間的關連所在。也許視覺藝術也是能讓虛無縹緲的東西好像能被看見的方式吧。」

但是那種被感動的心緒卻一直沒有消失。

仍然繼續反覆聽著〈São Paulo〉,val寫著「在聖保羅邊走邊哭也沒關係」,讓我想到紓緩如同流浪般的晃蕩。而我對這歌的感觸是更為猛烈的,或許因為它出現在我生命中最闇黑的時刻,於是每句歌詞都轉而覆載了更為巨大的自我詮釋,彷彿能夠跟著那些低迴又激昂的吟唱,直接勾勒出完整的情節畫面,「有時我可以哭上許多遍,甩下背包,然後不回頭地遠遠逃跑」,多麼猛烈而電影式的意象。(也許我只是想起了Kammerflimmern的結尾?)但我曾是那樣相似的,壓抑與渴望,無人可說,只想吶喊與無法哭泣(給我個醫生、給我個愛人、給我個戰士、給我個出口)……

而激動之後的結尾其實是輕靈的音樂盒聲……剛好就可以順著接聽希望之國的〈Left〉。
再加上Dears的〈Find Our Way to Freedom〉,這些歌聯合起來為我的那段日子完成了描述。
或許「我不想/我不要」總是那段時間唯一難以擺脫的內在情緒……


儘管此刻在整條街道上你發現還是只有你自己,邊走邊哭著。


Sometimes I could cry nine times
Drop my bags and run for miles
Sometimes I could live nine lives
But I won't, but I w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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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配交響樂團、編制強大的現場版!
http://tw.youtube.com/watch?v=Ei3ZJJ9zq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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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December 18, 2007

We're on the one road, maybe the wrong road...

(舊文繼續…)


一起搭乘充滿幻想與記憶的巡迴巴士
We're on the one road, maybe the wrong road.
But we're together now, so I don't care.

作=ppp


這一直是我的夢想︰坐上樂團的巡迴巴士,跟著他們一起到許多地方表演。
這種生活想像總是非常男孩式的,帶些散漫反正也不須太講究,漫不經心地跟著窗外風景搖晃過一段又一段的公路,重點在於如果可以︰融入那樣的生活,在一個不設防的空間裡體驗最無須掩飾的對待,無厘頭的笑鬧閒扯、數不清的可樂與啤酒罐、總是散落四處的撲克牌與報紙雜誌、疲倦時候蜷身而臥……噢對了,聽說國外真正的那種巡迴用巴士,還有小小的廚房與臥鋪,當然還有電視機可以用來看影片與打電動,除了持續不斷移動之外,這裡可以發生你能想像的任何事。

不過幻想一直只是幻想,雖然也曾經和樂團朋友們擠在塞滿樂器的小車裡,南征北討跑過許多地方,但是在台灣通常都是單程來回就結束了。直到去年發現有人完成類似的想法:站在唱片行,看見兩張標題名為《Back To The Bus》的選輯,正好是兩個我所喜愛的樂團︰Babyshambles與The Paddingtons。巧合的是,當後者剛踏入樂壇的起步階段,即是因為Babyshambles邀請他們一起巡迴,相對地打開不少知名度。雖然以The Paddingtons為整個選輯系列打頭陣稍顯力道不足,發行時間的企劃安排倒是剛好有暖場鋪陳的雙關趣味。
概念很簡單,雖然它未必是一張非收藏不可的專輯(因為一張合輯必定包含你個人喜歡或不喜歡的歌曲,而喜歡的歌曲可能原本你自己已經買過了),但它多多少少提供了樂迷們一些參考與想像——想像你正坐在他們的巡迴巴士上,而背景可能正播放著這些音樂——說穿了就是團員們的自選輯,也許就這樣沿途窺視了許多無人知曉的奇妙遭遇。



Only you can bring back the good old days.
Let's hear it again for our long lost friend.

許多人是這樣看待Babyshambles的:桀傲不馴、任性妄為、時常不按牌理出牌。有時候可能下午三點才在網路討論版公告晚上九點要表演的消息,有時候可能表演門票早在數個月前賣光、卻直到演出當晚觀眾都進場完畢才臨時取消(為此也曾發生過暴動事件),頻繁的負面消息也讓巡迴經紀人招架不住而不斷更換。儘管如此,能夠在許多國外大型音樂祭被安排到最佳時段的Babyshambles仍然出了名的「與歌迷關係融洽」,巡迴巴士也時常發生許多趣事,例如某個作為暖場而搭乘同巴士的年輕新團曾說有次他們不知為何經費拮据,就在半途賣掉車上的PS2然後拿錢去換食物和香煙;或是表演完畢之後主唱Peter帶著一群小歌迷們擠上巴士共享啤酒還一起彈著木吉他把所有能想到的歌曲都唱遍……

終究,我們還是沒能搭上那台巡迴巴士。
不過男孩們記住了當時在聽的音樂,並且字跡潦草地寫下關於每首歌的心情。由Babyshambles創作的許多歌曲向來十分猛烈(即便溫柔也顯得強韌),在選輯中出現經典級的龐克樂團The Clash與Johnny Thunders便顯得再自然不過(何況The Clash團員之一Mick Jones身為Babyshambles的專輯製作人,對於他們的錄音風格有決定性的影響),因此有趣的反而是其他部份︰濃濃爵士風味的Graham Collier、九零電音情懷的Saint Etienne(男孩留下的話語如此詩意︰「在我的臥室裡,破碎的鏡面前,以黯然舞動並且歡欣雀躍」),還有清新民謠的Belle & Sebestian,以及抒情傷懷的Bert Jansch(在這篇文字完成的隔天,Peter竟然和Bert夢幻般地聯合演出)。
這些種類多元的曲調其實也解釋了他們作品的另外一面︰自由而不受拘限,隨時隨地只要拿起一把吉他就可以哼唱,就像選輯最後附贈的訪問錄音一般,胡言亂語歌唱笑鬧,巴士旅行只不過是將他們的日常生活濃縮在一個狹小範圍裡,如此稀鬆平常,沒什麼不同。

只是忍不住,我總會停留在Love的〈Your Friend & Mine〉,不斷不斷反覆播放。這首1969年便已發行、比我(也比團員們)年紀還要大的歌曲,被Peter選入這張合輯,同時也被Peter前個樂團的最佳夥伴Carl在某本雜誌上選為對他具有影響性的歌曲之一。「只有你能帶我重返往日的美好時光」,彷彿別有用意的歌詞讓歌迷們的幻想自行發揮並且越行越遠,就像在旅途上,有人加入、有人離開,但你總會在聽到某首歌的時候,想起某個人,想起某個你的朋友,或者,我的朋友。

而巴士將會一直開下去,載著許多尚未發生的故事。




《Back to the Bus: Compiled By Babyshambles》
發行日期︰2006/09/11
發行廠牌︰DMC

《Back to the Bus: Compiled By The Paddingtons》
發行日期︰2006/07/24
發行廠牌︰D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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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ur hopes and expectations, black holes and revelations.

(既然雜誌已是舊事一件,決定貼貼舊文作為無聊紀念 :p)


墜入謬思星球的無邊黑洞,我的巡弋航行
Our hopes and expectations, black holes and revelations.
作=ppp


請容許我,繼續無人理解的自溺與浪漫
It’s a new dawn it’s a new day it’s a new life for me
And i'm feeling good


在我慣常漂浮的搖滾宇宙之中,2001年,我發現了謬思星球︰Muse。
起源於對稱,時間流動就彷彿不存在。《Origin Of Symmetry》雖然是Muse的第二張專輯,卻是我對他們的第一印象,〈New Burn〉的新生之名,正好是我聽到他們的第一首歌曲,於我彷若雙關意義。在那之前,我對他們完全不認識,甚至連專輯內頁都沒有任何團員的照片。但我記得〈Bliss〉那支mv︰在某個不知名星際城市的黑洞,他們以墜落且旋舞的姿勢飛翔。自此開始,Muse降生於我的世界。
降生於此,不知不覺。直到有一天我發現他們將來台北演出的消息。
是從那時候我才開始回想,從2001年2007年,不知不覺竟已經六個年頭,在不算短也不算長的時間裡,Muse始終在我的聆聽習慣中,佔據著不大不小的位置。他們不是我私熱愛排名第一個樂團,卻也從來沒有失去對他們的興趣。雖然並不會時常追蹤探查他們的各式動態,卻總會在專輯發行的第一時間得知並且火速購買,以一種恆定的軌道運轉並且引力牽繫,未曾離航或從此銷聲匿跡。
團員只有三個人的Muse,每次作品都是張力飽滿結實,吉他與鍵盤加上主唱全由Matt一人擔綱,錄音的時候反正可以分軌進行不成問題,很好奇表演的時候怎麼辦?上網找了不少現場錄影小短片,印象最深的其中之一也是〈New Burn〉這首歌,畫面裡當時染著一頭刺蝟般紅髮的Matt,背著電吉他站在鍵盤前飛舞手指,前奏結束之後則邊彈吉他邊在整個音樂祭的大舞台上放肆飛奔,麥克風架和鼓架上都綁著成串的紅玫瑰,豔麗而張狂著那份活力十足但又非常DIY的氣燄……
那時候一直覺得Muse是很反叛的,並非對於世界消極抵抗,卻顯然有著自我的另一番見解。坦白說我不太常對朋友聊到Muse,並非不願與人分享,反倒是有時覺得Muse的音樂有一種極為詭譎的壓迫感,需要各自領會而難以言語形容,然而在那般極度神經壓迫的催化作用裡,卻總能相對地成為情緒最頹喪時的神奇解藥,因此幾乎成為非常私密的個人偏方。除此之外,大概就是每年和朋友們討論世界各地音樂節的演出列表時,必定列入參考指標的名字之一。
Muse真正浮出台面的時間點,幾乎可算是英倫搖滾改朝換代的尷尬時期;領先於他們之前的老將們,大多面臨全盛局面尾聲而亟欲思考如何轉型,在他們之後崛起的新秀們,也紛紛投靠後龐克或者嘻哈街頭之類的融合風潮。於是Muse始終以極為獨立自主的姿態,循線一路往前闖蕩,也鮮少與其他創作人或是樂團合作,總是以其專屬特有的風格,一路過關斬將越站越穩,不斷贏得各種獎項、持續世界各地巡迴,觀眾規模也一場比一場更為聲勢浩大。
可能我一直將他們私密地鎖在自我意識之中,直到他們要來台北了,甚至我還超級幸運地換得一段訪問機會,身邊所有人不斷告誡我「你要訪問的是個天團,天團耶!」我才懵懵懂懂似的有些醒過來……
我從來沒有想過即將面對的他們到底身處什麼樣的位階,我只是知道,我喜歡Muse,而且喜歡了這麼多年。
那些在房間還掛著耳機、以超大音量邊聽他們的歌曲還可以邊哭的無防禦記憶。那些在電腦螢幕上看著他們在狹小空間裡略顯綁手綁腳、還要忙著彈琴換擴音器,甚至表演結束之後不知緣由的翻倒破壞所有器材的演出影片。那些充滿神祕學、天文星象與末世預言、總是很難翻成合宜中文的奇妙歌詞。那些總是費盡心思設計場面、幾乎每一首都可與獨立製片相比擬的音樂錄影帶……
我想起〈Feeling Good〉mv之中那些臉孔怪異的陌生人群,原來我也是一個奇怪的人,卻仍然不放棄地渴望在某個豔紅如血的場景之內、在整片無止盡飄落的玫瑰花瓣雨之下,尋求浪漫的可能性。
而他們的音樂正是如此︰如此無所畏懼的強悍、又如此不加掩飾的浪漫。



2007/02/28 這一站︰台北!
For one moment, I wish you'd hold your stage


如果只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Muse一上台,就征服了所有人!
雖然夢寐以求的訪問機會在百轉千折之後無奈地被迫取消,但是表演仍然令人非常興奮,畢竟會在巡迴場次中安排台北行程的英國樂團實在不多,場地與設備的完善度多多少少也造成限制。不過這次一點都不用擔心,因為Muse不只是人員齊備、更將整套器材全數跟著空降到了台北。整套透明鼓組、直立式白色鋼琴、觸控板閃有光點的電吉他……當然,還有三位團員,他們真真實實地,站在我們眼前!
〈Knights Of Cydonia〉揭開序幕,舞台環場的大螢幕隨著Matt的手勢而秀出大字樣歌詞“You and I must fight for our rights”,讓我在興奮之餘竟然分心想起mv中以CD擊敗了西部牛仔的科幻戰士,那樣荒謬且又理直氣壯。全身白色裝扮的Matt,腰間還繫上白色絲巾,隨著腳邊的風扇不斷帥氣地飄揚,背著亮閃閃的吉他大幅躍動實在太耀眼。隨後歌曲從五張專輯裡任意跳接,沒有任何一張落單。〈Butterflies & Hurricanes〉中間那段令人屏息的鋼琴獨奏,透過大螢幕將目光拉至距離琴鍵最近的位置,目不轉睛的跟著他交錯的十指飛舞,緩慢凝練的〈HooDoo〉,以及旋律一出就掉進懷舊心情的首張專輯開場曲〈Sunburn〉,隨即再度落入沈鬱,唯美抒情的〈Feeling Good〉幾乎奪走我的呼吸,Matt一手握著擴音器,另一手突然抓起一把紙花撒向天空……
這個我默默追隨了六年的樂團,如今我欣喜的發現,他們已經凝聚成一鼓強大的氣流,踏實、堅毅、並且專業,準確地掌握整個舞台所有環節,不僅充實呈現了自己的音樂面相,也強烈地震攝了在場的所有人,即便是對他們其實不算太熟悉的聽眾,也都在這個時刻,跟著拍手、舞動,迷醉地搖晃著。如此幸運,因為我們能在他們最精彩的階段,親身體驗並且見證這一切絕非浮誇虛名。
大家全都隨著〈Starlight〉一起舉起了雙手,這首歌曲有著Muse以往少見的陽光與明亮,卻是如今的他們最美妙亦最適切的形容︰“I'll never let you go, if you promise not to fade away. Never fade away.”
我不會忘記你的,只要你承諾不會消失,永遠不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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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December 02, 2007

you could never go where I couldn't follow...

音樂仍然持續響著。
絕大部份的時間裡,我只與自己的音樂對話。

近期我的TOP 5樂團是這樣的︰
1.Hope Of The States
(有時候,竟以為聽著他們的時候才是被瞭解的了)
2.The Dears
(那樣的溫度剛剛好)
3.Editors
(沒有巧合只有命運)
4.The Libertines/Babyshambles
(最熟悉的總是最充滿安慰的)
5.The Velvet Teen
(像是他們與你擁有某一些同樣的祕密)







似乎許多以前不懂的歌,加入大量的自我投射之後,全都接二連三地出現了足以賦予關連意義的過度詮釋;希望之國在歌裡藏匿著最巨型的恐懼,再以一種強迫偽裝堅強的姿態爆發出來,我近乎貪婪地反覆播放他們的每一首歌曲,無論是各種能見度不高的單曲或B-side,說不出來的寫不下來的,都讓他們任性地唱著唱著唱著,持續期望在某一個未知國度裡渴望救贖,如同某種希望,即便他們提早解散了。
即便故事提早結束了。

"Left"是我那天出門前最後聽的一首歌。
一個半小時之後,我彷彿便掉進歌曲漩渦,從此只能活在另外一個未知國度,離所有人事物那麼地遙遠。


到目前為止,感覺自己過得很非現實。
不,我並非逃避現實地活著,或者應該說,現實得太過非現實。
騙人的吧。那些確實在眼前上演、如同電影裡為了賺人熱淚才有的情節,那麼地戲劇化、戲劇化地那麼寫實。而我完全不曾對任何人敘述過那些畫面,甚至倔強地沒有撥打任何電話設法傾瀉我的空白,那些大規模的空白,令人感到孤獨得像是淋著一場不會結束的雨。
或許我總是記得隔天早上收拾行李時,窗外的陰雨。
前一天還是好天氣呢,我說,我說天氣這麼好我們回家好不好。
妳甚至捨不得閉上眼。


won't you take me on?
take me by the hand now?
(won't you help me, ah help me crawl along now?)
it's been a long, long time
since I stepped outside and saw your morning sun...


而這段日子過得太過安靜。
安靜到有時候我會懷疑一切都沒有發生過。而我們作息如常,似乎也不曾有人擔心接下來我們會怎麼過日子,儘管我們確實也已經過了需要旁人擔心的年紀,也沒有因此逃避設想規劃未來的重要性,沒有可抱怨的,只是偶爾不免感到人情冷暖,然後一笑置之。
我們就在以這個房子為中心而運轉的私有星球繼續前進,維持著原有的模樣,正常得太過不正常,現實得太過非現實。
我們都獲得了自由。
以失去驕縱的自由交換而來的。


以及生命中那些總是與離別有關的許多個,11月。


So I'm waiting for this test to end
So these lighter days can soon begin
I'll be alone but maybe more carefree
Like a kite that floats so effortlessly

I was afraid to be alone
Now I'm scared thats how I'd like to be
All these faces none the same
How can there be so many personalities

So many lifeless empty hands
So many hearts in great demand
And now my sorrow seems so far away
Until I'm taken by these bolts of pain

But I turn them off and tuck them away
'till these rainy days that make them stay
And then I'll cry so hard to these sad songs
And the words still ring, once here now gone

And they echo through my head everyday
And I don't think they'll ever go away
Just like thinking of your childhood home
But we cant go back we're on our own

But i'm about to give this one more shot
And find it in myself
I'll find it in myself

So we're speeding towards that time of year
To the day that marks that you're not here
And i think I'll want to be alone
So please understand if I don't answer the phone

I'll just sit and stare at my deep blue walls
Until I can see nothing at all
Only particles some fast some slow
All my eyes can see is all I know

But I'm about to give this one more shot
And find it in myself
I'll find it in my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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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November 18, 2007

You know it wasn't meant to go like this.




An argument, an ambulance
The sound of sirens in my head
Just like you're singing to me
I don't think this is how it goes
They tried their best but made you wrong
You run away
But never know what you're running from
You know it wasn't meant to go like this

You bought a house
You made a home
You had some kids
And got convinced you were doing well
You said that was the only way to go
So look at your friends
Look at us all
And see how dumb we become when we grow up
I'm so proud of everyone

What you want, you're never going to get
Unless you are prepared to be alone
If you think you've got to have it all
You've got to be prepared to give it 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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